話說到這兒,氣勢已經落了下風,她反問的毫無作用,旁人只會想聽,王秋意和蕭靜後面還說了什麼,至於是不是王秋意說的,一點不重要,因為只會是她說的!
蕭靜也不和她強辯,自顧自繼續道:「兩位夫人,我們蕭氏知道秦址有盜匪,也深受其害,然自從大梁建朝後,兩代聖恩普照天下,秦址受其恩露,開荒地,招流民,安百姓,制惡霸,任命朝廷大臣管制,雖然相鄰州地的盜匪偶爾會路過秦址,但絕不是之前掘地三尺的掠奪,如今蕭氏一族被聖上看重,將我姐妹兩人送入商陽,蕭氏上下全是感恩之心,又豈能侮辱聖意送來兩位不是清白之身女郎,自我斷送一族的命?驗身事小,喬氏和皇族李氏失了信任與和氣事大,三夫人三思。」
話音剛落,只聽堂廳外傳來:「啪,啪,啪」三聲擊掌。
堂廳里的人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門口,只見幾位年長的父輩們走入堂廳,身後還跟著喬氏主母王姿,還有一位年輕的郎君,樣貌俊美,一眼看去,惹的女郎們臉紅,剛才拍掌的人,正是這一郎君。
四人走進堂廳,女郎們惶恐站起,低頭福禮。
蕭靜也躬著身拘禮,退到一旁,給這幾個人讓路。
正低頭等候,眼前赫然出現一雙赤金靴子在她面前站住,蕭靜莫名的想退後幾步,從頭頂來的威勢令她想逃,對方氣勢太強,令她不能靠近。
「既然你們姐妹是蕭氏送入喬氏的心意,那便是喬氏的人,喬氏想驗身,自然有這個權利,想要清白,驗身自然是最佳方式。」
男郎說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輕蔑,好像並未把她們當人看,一個物件而已,說完便抬腳繼續走。
蕭靜再次躬身,拔高了聲:「刺史大人所言極是,驗身的確是最佳方式,懇請大人讓我姐妹二人和王氏姐妹,張氏姐妹一同進入後院驗身,以證三家女郎清白。」
赤金靴子停住,他顯然沒想到眼前低頭順眉女郎竟然不抬頭便知他是刺史,又口出狂言,他冷笑問:「王氏和張氏?你也配提?」
蕭靜恭順應道:「自古清者要先自清,既然清白之事因盜匪一說而起,王氏女郎自然首當其衝,王氏張氏不驗身,怎能令其他家族女郎服氣,又怎能公平?」
一時,氣氛凝滯,女郎們大氣不敢出。
席上的兩位嬸娘萬萬沒想到,蕭氏女郎竟然向天借了膽子,敢和王氏郎君這麼說話,言語中還夾著一絲威脅。
女郎們心都提到嗓子眼,在幾位長輩面前,蕭靜是不想被選了嗎?這麼魯莽頂撞,雖然為了清白和家族不得不惹怒王氏,可她們往後在商陽該怎麼活?
長輩們卻詫異,眼前其貌不揚的女郎,倒有幾分勇氣,臨危不亂,以家族為重,竟然不羞不躁的當眾說自己清不清白,還能令王世金啞口無言,這女郎有些本事。
第9章 ,湯
王世金乃當朝相邦之子,又是建州刺史,商陽城的官員無人敢不敬。
今日是喬氏設晚宴祝賀入府女郎學完家訓,王氏郎君於公於私都不該出現。
可王世金哪管其他家族怎麼看,更不理會世俗言語,他想去的地方誰敢說三道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