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譽看到他的眼神,一直沉默的他終於開了口:「多謝,兩位大人,先行告退,兩位留步!」
兵部郎中和將軍兩人聽到此,立即躬身送喬譽。
喬譽給了崔青卓一個眼色,帶著他便往營外去。
出了營帳,崔青卓和喬譽便上了馬車,帶著幾個人去東街,然後順帶看下巡街的那隊的情況。
兩人坐在馬車上,行駛一段路後,崔青卓說道:「你剛回來,對商陽城這些街道怕是忘完了,我帶你去宜峰塔邊上的宜峰酒樓嘗嘗他們的鹿肉,順道看下那邊的情況?」
喬譽思慮一刻,覺得不錯:「嗯。」
離開軍營後,崔青卓總算長出一口氣,坐姿隨性,音調也沒有在軍營時那麼恭敬。
「好了,總算沒人了,咱們兩人可以說些私話了。」崔青卓說道。
喬譽也微微放鬆,但並沒有崔青卓這般大喘氣,腦中還在想著軍中的事務。
「大梁每年的軍費,便要消耗國庫的三分之二,若是長此以往幾年,國庫遲早空虛,到時肯定又要加重百姓的負擔。」
崔青卓詫異,沒想到他雖然過幾眼卷錄,便看出其中的問題。
他說道:「前些年你在前線打仗不知,李氏皇室已經加過一次賦稅,如今翼州邊境停戰,這一筆開銷便消減,到時也能補上這些窟窿,賦稅上近兩年應該不會加重。」
喬譽搖頭,劍眉一蹙道:「這些窟窿怕是遠遠不夠,幾日巡視下來,只是商陽城的三軍便消去大量銀兩,多少空職虛職常年領著俸祿,有些人都死了,還掛在上面吃軍餉!這些蛀蟲遲早會把大梁掏空。」
崔青卓嘆道:「阿父和兄長都提及過這事,只是這些掛職官員皆是五大家族的父輩和嫡系,去掉誰,誰都會有怨言,到時五大家族你揪出我的人,我揪出你的人,大家互相指責爭論不休,鬧凶鬧僵了,有損家族體系,只怕搬出公會也護不住五大家族的盟約。」
喬譽冷笑著:「為守五大家族一體,難道眼睜睜要看大梁毀在這些人手上?」
崔青卓感覺氣氛不對,提到朝政之事兩人意見相左,乾脆結束這個話題。
「喂,不提這事了,不提了,弄得咱們兄弟兩個心情不好。」他說道。
喬譽咬緊牙關,沉住氣,他們是多年兄弟,他卻默許這種病態的發生,觀念不對,風氣使然,這些他不能著急,尤其是剛回來。
崔青卓見他垂著眸子,臉色沒有變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問他:「你老實和我說,今早你們喬府動靜這麼大,你殿裡留下了幾個小娘子?」
喬譽抬眉冷睨了眼他,看了他片刻,轉過臉不理會他。
崔青卓見他不說,換了個位置坐到他面前,推著他問:「說啊,和我有啥不能說,你留了幾個女郎,我可是聽說了,李氏皇室對你不錯,給你專挑嬌美的女郎送來,饞的王金龜問你要了幾次人,你都不給。」
喬譽眉心微蹙,似笑非笑問:「這些你從哪兒聽來的?」
崔青卓認真道:「外面可是傳遍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趕緊和我說說,你當真和王金龜看中同一個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