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來,想著自己跟著如此將軍,雄才偉略,他想想便是一件驕傲的事。
「陳副衛,你將身後的巡城兵和衛隊,分為兩隊,一隊巡城兵對西街熟悉,安排人救火,讓衛隊去城衛兵那兒調集三百人去營地取來帳篷,木架,在這裡以最快的速度搭建出三個可以容納五百人的營地,事不宜遲,要趕快!」喬譽揚聲命道。
陳才聽著,拱手應是,立即回頭和身後的城衛兵衛隊分派任務。
身邊三個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可以想像到他在軍中調兵遣將的樣子,看的李玄之和崔青卓心裡心潮澎湃,欽佩至極,災後重建的事,他們身為戰士,首當其衝,可是被他這麼有序調遣,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
崔青卓走上前說道:「我先把女郎們送回府,再來幫你救治災民!」
喬譽看了眼三位女郎,衣衫髒兮兮,灰頭土臉的,點頭嗯了聲:「快去吧!」
李玄之覺得自己不能沒事可做,又見雙手髒兮兮的,有幾處傷了流出血,他說道:「我就把王世金送回相邦府,你一人在這兒看著可以嗎?」
他從小到大沒做過什麼大事,他留在這兒,只會幫倒忙。
喬譽餘光早就瞄到躺在不遠處的王世金,見他還在昏迷著,想著肯定是那女郎給他下的藥,不然只是兩層塔,又沒摔死他,怎麼會現在還沒醒?
他拒絕道:「不管他,讓相邦親自來接走他,他活該,讓他待在那凍著,等醫家來了,給他看看,再送他回府!」
他害怕給他送回府後,會被王欽查出來他中過迷藥。
李玄之嗯了聲,走到一旁:「那我陪著你在這兒,給你當個下手!」
喬譽打量著他,嗯了聲。
李玄之見他眉心緊皺,而廢墟那兒狼藉一片,大火仍在蔓延著,百姓們已經自主去救火了。
此情此景令人唏噓,半個時辰前這裡歡騰笑語,人若山海,如今這裡,仿若煉獄。
若是他和崔青卓肯相信他的話,協助他遣散人群,或許塔下的人不會死,他也不會急著去放火,逼著他們下塔,這一切也不會發生,如今想這些為時已晚,自責的同時,李玄之目光熠熠的看著喬譽。
這次前後要不是他,或許死的不止眼前的這些人,或許更多傷亡!
李玄之欽佩之情溢於言表:「以後不管你想做啥事,我想跟著你!」
喬譽斜眼瞧他,見他一臉正經的崇拜:「追隨我作甚?沒出息,要向父輩們看齊,我只是死了太多回,長教訓而已!不要追崇我這種人!」
聽到這話,李玄之對他更是心疼,他從一名燒火小兵成為今日的第一將軍,是死了多少回,才會練就今日的事事謹慎,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危機?
「好!」他笑著說。
但心底已經將他認成了標杆。
喬譽濃眉審視倒塌的地基,思緒片刻後,他抬步走了過去。
「咱們去宜峰塔地基看看!」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