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譽眼眸微垂,垂首立正,臉色緊繃著:「叔父,倘若殺了一個作奸犯科,殘害無辜的人便能動搖了大梁的根基,那這種根基不要也罷,五大家族若是允許這種人存在,才會動搖根基,殺了他是為民除害,他幾次在我面前越越示威,我倒想問問,大梁究竟是官大還是家族大?他區區地方刺史,敢覬覦朝廷命官大司馬的人,他是長了幾個膽子,還是說,他就是仗著王氏和相邦大人的身份,在大梁為所欲為!
今日,若不把王氏與王世金處置,那明日大梁便會出現千千萬萬個王世金,敢問叔父到那時大梁根基就保住了?除去王世金對大梁和王氏是有利還是有弊,他王章會不明白?若他真會替大梁著想就會主動同意我的做法,如果他不同意,我想這五大家族的聯合,日後也不必看中,把王世金當做王氏的誘餌,我看他們該怎麼救,倘若王氏讓宗族插手,那明年宗族會盟後,宗族一職也不必留下!」
喬譽言語犀利,戳穿喬台銘自認為的五大家族的和氣,他每句話都說到了他心裡。
大梁朝官為了維護各族嫡系子嗣的延續,其嫡系子嗣做出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被掩埋,五大家族經常視而不見。
大族各嫡系子嗣因著宗族的庇護,在行事作風上更加肆無忌憚,所以才會出了王世金這種極端敗類。
喬台銘被他說的啞口無言,雖然知道他說的都對,但大梁風氣不正是如此嗎?
五大家族皆是如此,各族相互吹捧,相互包容,相互接納,各族為掩蓋各嫡系子孫的罪行,無所不用其極,燒殺搶掠,幾乎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按照這個形勢下去,大梁從內部要腐朽崩塌。
五大家族為了鞏固各自的地位,嫡庶不分,尊卑不分,門閥不分,各個家族庶族欺辱到其他家族頭上,五大家族欺凌橫霸其他家族,已經忘記五大家族是以什麼立本?
「你這麼做,是要毀了祖宗廟堂?」喬台銘怒喝道。
喬譽提醒著:「殺了他比縱容他,更能讓家族清明,喬氏和王氏從未有過過節,是王氏一再挑釁,他不仁,我若再放縱,旁人瞧著還以為喬氏不如王氏,一輩子都要供王氏驅使!叔父,喬氏給王氏當使喚的奴隸,當習慣了?」
第296章 ,希望
這一句無疑扯下了喬台銘與喬氏的面具,像是狠狠的抽了喬台銘幾巴掌,是啊,多少年來他們對王氏的馬首是瞻,對王氏的恭敬從命,已經快要忘記他們是喬氏的人。
想到十幾天前,庶族的喬氏因為王氏的女郎差點害死喬氏嫡系,卻緊緊賠償了地和金子,而如今大司馬身邊的人,王氏的男郎逾越尊卑,覬覦喬氏的人,喬氏的人就這麼一直被王氏欺辱?
他們早就看不上王世金,在朝政的事情上,經常對他指手畫腳,他顧念王章在那兒,王老太太把他當成心頭肉,所以為了討好王章和王老太太,他跟著他們一起特別對待王世金。
這些年喬氏弱小,被欺凌慣了,如今能站起來為自己說話做事,他卻畏縮了。
喬台銘沉默了。
他不配做喬氏兒郎!
喬譽迴轉身,看著沮喪與痛心的喬台銘,片刻,他心裡掛念著後殿裡的蕭靜,他來到喬台銘面前,認真說道:「叔父,我先走了,因王世金鬧起來的家族爭執,後面的事請叔父出面,他的命,我要定了!除非相邦大人願意建州管制權交換,或許我會考慮留他一命,不過,他終身不得出相府大門,否則這事我不會再出面與相邦詳談,王世金的狗命,留著比弄死他更讓他難受!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喬台銘一聽要了建州管制權,眼底一亮,他就知道喬譽不會直接殺了王世金,以他利益最大化的辦事格調上,定會讓相邦掉幾層皮後,然後再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