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之雖然不是頭一次來到太極殿,但平時是被君父喊過來訓話,這裡對他來說,充斥著各種訓斥和教訓的地方,殿裡每一個冷冰冰的裝置,令他覺得膽怯。
但他表面依然規矩的行禮,因為今日他被喊過來是為了商討大梁朝政大事,而非為學業,他走進來時,不比平常。
「拜見君主!」李玄之和蕭靜走近大殿同時拜禮。
李圭慢悠悠的等兩人行完大禮,然後帶著幾分關心問:「聽大司馬說,你中了蠱,是被身邊的這位肅爭將士所救,如今怎樣?身體完全恢復了嗎?」
李玄之規矩的垂首回話:「是,君父,孩兒已無大礙,胳膊上緊留下了一條疤痕,其他並無不適!多謝君父掛心!」
李圭道:「確定身上蠱蟲清掉了?」
李玄之俯首:「是,肅爭郎君說再喝幾劑藥便能清除完,太醫令的幾位醫師已經多次檢查了,證明了肅爭郎君的話。」
李圭與其他家族的人聞言,臉上一喜。
既然他能被治好,那其他人定然也可以。
李圭說道:「如今宮中多變,不僅僅是你一人身中蠱毒,內宮中,你母后以及其他母妃都中了毒!」
李玄之驚愕,抬頭不敢置信看向李圭。
李圭繼續道:「不僅如此,其他各府中,皆都出現了嫡系子孫,以及主母也中了蠱,今晚的大梁將會面臨如前朝一樣生死存亡的大事,蠱毒肆虐,遍地爬蟲四起!」
他說的很保守,如今不僅是各府嫡系子孫,而是整個商陽都陷入了死地。
如今肅爭能解蠱毒,那他就是大梁的希望,身兼天下蒼生的沉重使命。
蕭靜稟道:「稟君主,各位郎主,小人有話要稟報,張尚書張大人已經被傀儡咬中,如今尚存一絲意識,若是引蠱蟲,張大人將面臨九死一生,他身份貴重,小人不知該怎麼處置,還請君主和各位郎主定奪。」
她的話音剛落,大殿裡的其他人驚訝的站了起來。
崔允重問:「你說什麼?張大人被傀儡咬了?」
蕭靜頷首。
李玄之擔心他們因此會怪罪肅爭保護不力,連忙接話:「崔尚書,肅爭說的沒錯,張大人是因為自己胡亂跑,最後臨近宮外的地方,被傀儡們抓住,咬中了胳膊,太醫令的醫師們看了,都沒有辦法,而肅爭這邊只能拼盡全力一試,但仍是沒有把握,這事我們不能拿主意,還請各位郎主做主。」
「他,他還有救嗎?」喬台銘慌張的問。
李玄之和蕭靜沉默了。
大殿裡的人也沉默了。
如今是五大家族的族長被咬,一族的榮耀被羞辱,若是張勉之死於這種下作手段,這對張氏滿門來說,是一次重大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