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千喜看到地上的一塊血,血呈褐色,慘白的臉色蒙上了一層死灰。
她年紀不過十五歲,還未及笄,這大口的血怎會從她口中吐出,而且是這種古怪的顏色,她抬頭看向王姿,前所未有的恐怖染上眼底和心頭。
「阿母……」她口含著半口血喊了聲。
王姿顧不得多勸,看到喬千喜這樣,她的心揪起來了:「喬二娘,喬二娘快去找蕭靜來,快去!」
門口的喬二娘應了聲便離開了。
……
施醫堂里
崔青卓見診治太慢,他讓人將退伍早早的按照輕重緩急編製成五隊。
然後把各家送來的醫師分成了五個分隊,先去給人初步判斷,然後什麼症狀後,寫在紙上,給肅爭看,以便節省時辰。
蕭靜診治了一天,這些中蠱者差不多有哪些症狀,她已經分辨出來,蠱蟲從奇經八脈入人體後,進入五行五位,病者把症狀,以及先後疼痛的順序說過後,蕭靜差不多可以基本上判斷是屬於那五行。
但這個判斷過程對於在場的醫師略顯吃力,因為蠱蟲會出現假性的疼痛與蠕動,若是引出錯了一個穴位,這些人必會命喪當場,所以醫師們即使能判斷對,也不敢施針,因為施針的深淺,提拉的力度,每個穴位的力道都不一樣,全身七百二十個穴位,錯了一個,都要人命,他們不敢碰!
引蠱不是誰都能引,前世蕭靜跟在巫婆身邊學了一年多才學會,她天資聰穎,覺悟又高,對於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很是上心,所以她學一天比別人學十天都要快多。
蕭瑤和喬十八都進來幫忙了,就連陳倌晧也進來幫忙跑腿。
蕭靜累的眼睛都快看花了,她只能通過詢問著病人情況,手摸著病人身上說疼痛的地方,判斷他們身體五行哪裡中毒了。
陳倌晧陪著中蠱者的家人將治好的病者抬走,等回來時看到蕭靜累的說不出話來,捏著針的手直抖。
他來到醫榻前,攔住蕭靜還想繼續捏針的手。
「再這麼下去,他們沒治完,你就要倒下了。」陳倌晧勸著。
蕭靜推開他的手,搖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陳倌晧一把搶過鋪在地上的針袋,不給她拿:「跟我走,去歇會兒!」
說著,陳倌晧不管蕭靜同不同意,強行拉著她去施醫堂裡面去。
正在給銀針消毒的崔青瀅,和蕭瑤看到陳倌晧拉著蕭靜要走,聽到他們對話,也不攔阻。
蕭靜的身子的確快吃不消了,站在這裡,已經給人診了一天,剛才遞針時兩人早已交換過眼神,再不歇息,她會累死的。
衛兵們雖然想攔下,見陳倌晧拉著肅爭又和他們是朋友,他們不敢上前。
而崔青卓在外面,還不知這裡的動靜。
這時,門外的喬奪走了進來。
他如今負責商陽城裡的安危,所以在商陽城裡,到處可以見到他的身影。
眾衛兵見喬奪,一起向他行大禮。
喬奪見陌生人拉著蕭靜往裡走,他走上前大聲問:「哪來的郎君,這是要帶肅郎君去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