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主王延之妻喬台影垂下頭,大郎主王珂之妻崔文姝也低下頭,僅有二郎主王章之妻李麗芝坐直了身子,一臉坦然,對掌家之權似乎有種志在必得。
王瑾秀直接越過李麗芝不看她,看向那兩個嫡親兒媳,單單的目光看向他們,氣勢由內而外顯露,便讓兩人望而生畏。
「你們兩個呢?你們兩個不想試試?」
她聲音本來溫和,但配上她自來嚴肅的表情,卻令兩個兒媳感覺似是在責怪她們。
喬台影嚇得趕緊起身跪下來:「阿母,兒媳蠢笨,對掌家之事向來只有聽著,不太懂,不能擔此大任!」
崔文姝起身跪下,低著頭稟道:「阿母,弟妹聰慧,比我們更適合!」
「是啊,阿母,嫂嫂這些年幫你處理府上的大小的事盡心盡責,而且嫂嫂熟悉府中的事務,由她接手的話,王氏定會井然有序,我們都支持她!」喬台影憨笑道。
王瑾秀臉色素常,沒覺得驚喜,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惱,她本來就打算把家事給李麗芝,只是想讓這兩個人有點骨氣,但終是她想錯了,扶不起的阿斗。
她聲音大了些,厲害道:「你們兩個入府也要二三十年了,怎麼不跟著麗芝一起管管這府上的事,成日躲在院子,享什麼清閒?」
兩人被罵的低下頭,不言語。
看到兩人又是一默,王瑾秀只感覺這場中饋轉接沒啥意思,這些後輩們也不爭一爭,讓她也覺王氏的家業有人敢接手。
她瞥著嘴,也不訓斥她們了,命道:「好了,你們兩個起來吧,今兒還有其他事情要和你們說。」
兩人聽著,謝了是,便站了起來。
王瑾秀這才看向李麗芝,說道:「你今日接管中饋後,第一事要把各個小郎君的婚事先定下,尤其是金兒,金兒的婚事一定要著手去辦!」
李麗芝訝然,這老太太不是存心給她出難題嗎?
誰不知道王世金如今在府門大牢里,能不能出來還要看喬氏的態度,這怎麼給他訂婚事?
更何況,就算世金出來了,這五大家族的女郎誰願意嫁給他?
五大家族的女郎,哪個不是嬌貴,眼睛長在頭頂上?
這老太太會挑事,一上來便給她出難題,臉上不自然的耷拉下來。
王瑾秀見她吃驚不語,不知道小心思在計算著什麼,她冷聲道:「你也不用多想,這人選的事,我自有想法,還有金兒該怎麼出來,你也別擔心,我也有注意!你瞧你,剛讓你接管中饋,聽到第一件事便耷拉著臉,真不知道以後王氏都交給你該怎麼辦?」
聽到王瑾秀說要把王世金弄出來,心裡一喜,臉上自然笑了出來。
李麗芝焦急的問:「阿母,您是說,您給大郎君已經尋到了哪家女郎,我認識嗎?」
如果是她認識的其中哪位,她都會很滿意,只要是五大家族的人就好,就算不是五大就在,其他家族她也能接受,只要不是哪些賤族,商戶,小門絕戶的人家,她都能接受。
如今世金救出來了,再把婚事給辦了,那她這顆心也就放下了。
為人母的,王世金入府門大牢後,她一天的好覺都沒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