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一怔,才剛坐下就要撫琴?前面兩局不是從左往右或者從右往左開始,怎麼到她這裡就從中間開始了?
很明顯王氏的人絕不會讓她好過。
王驍傑見她手還在下面,低著頭不知想在想什麼,猜疑的問:「蕭刺史,您這又有什麼不便嗎?讓你開始撫琴了,怎麼還坐著不動?現在可不能打退堂鼓,這是比賽!快撫琴啊!」
蕭靜:「……」
她只是在想該用什麼曲子,啥時候要打退堂鼓了?
殿中央很暖和,她的手很涼,需要暖暖才有知覺,能碰這箏,這都不行?
身上的朝服雖然不薄,但也不暖和,坐在後面半天了。
蕭靜笑著回道:「殿中央很暖和,之前手很涼,坐在這兒,突然暖了,手倒是有些癢了,請君主和族長們,以及各位使臣琴師們,稍等我片刻。」
「醜人多怪!」王秋元哼哧冷笑道。
蕭靜說出了口,王驍傑也不能不顧喬譽的面子,他看向李氏君主。
李圭一揮手道:「等她一會兒,先讓其他琴師演繹。」
王驍傑頷首,轉身便讓西晉的琴師演繹。
西晉的饒曼點點頭,先深吸一口氣,便開始彈奏了。
饒曼彈的曲子是一首新的曲,她的琴技應該沒有幾年,她不像柴思那麼捻熟,但她的琴音中似乎很有靈氣,這股子靈氣似乎更像曾經的宋瑜。
蕭靜一面搓著手,一面仔細聽著她的曲子,曲子婉轉靈動,攝人心魂,正在認真聽著高潮時,不知是她聽錯了,還是饒曼彈錯了,她好像彈錯了一個音節。
她睜開了眼看她,但饒曼卻有意識的看向另一個方向。
蕭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她竟然看的人是宋瑜。
看來剛才真的彈錯了一個音,宋瑜也聽出來了,不然饒曼也不會害怕的看宋瑜。
一曲罷,蕭靜從曲子中抽離回神,然後為饒曼鼓掌。
饒曼感謝的像眾人鞠躬,便坐下低著頭。
王驍傑見蕭靜手拿了出來,笑著問:「蕭刺史,手既然能鼓掌了,那便開始撫琴吧?」
蕭靜應了一聲是,然後開始彈琴。
在蕭靜點頭的一瞬,幾乎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她的身上,因為之前關於她的事說的很多,他們都想看看這位秦址女郎,怎麼樣在百官面前出醜,在天下人面前丟盡大梁的臉。
李圭不忍直視蕭靜的動作,只希望不要輸的太難看就好,他也不會責罰她。
其他人則是抱著看她出醜的想法,等著她洋相百出。
此時,蕭靜心裡已經想好要彈什麼,這也是她很喜歡的一曲。
一雙蔥白如雪的手,指尖輕輕撥捻琴弦,撥動的一瞬,曲調已有了情誼,緊接著蕭靜另一隻手輕輕放上去,認真回憶著宋瑜剛才彈過的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