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很漂亮吧?」
喬若雲笑著把蕭靜吃驚的目光收入眼底,她笑盈盈的扶著蕭靜走近鳳冠。
「女郎,這頂鳳冠是大司馬兩年前讓尚宮局的二十幾位巧工花費了半年做出來的,這頂鳳冠是大司馬從商陽帶來,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護著,今日終得見他真正的主人了!」喬若雲詳細說著。
蕭靜聽著喬若雲的話,喬譽是從一年多以前就做好了鳳冠?他那時就篤定能找到她?並且確定她會嫁給他,蕭靜不由得回想起喬譽站在那兒從頭到腳哪種自帶王者的氣勢,那不是篤定,那是對一件事情勢在必得一種自信,忽地心裡一陣涼意,他早就預謀了這一切?
這屋裡除了鳳冠,還有屏風上掛的喜服和裡衣,屏風下還有幾雙各樣的紅色鞋屐,她被喬若雲引到梳妝檯前坐下。
「女郎,這屋裡昨天下午大司馬親自來看過,這些都是他親手為你準備,他不知你喜歡什麼樣的喜服和鞋子,所以多為你備了幾套,你看大司馬多細心啊!」喬若雲對喬譽的讚賞就一直沒停下來。
蕭靜笑不出來,卻也不難過,別人說什麼她聽什麼就夠了,這婚事他僅用幾天備齊了,她還要問他什麼?
她的家人和族輩都被他請來,她想設計離開,怎麼走?
從她步入刺史府的那天早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不過他所有計劃中的一人而已,他只要她出席就夠了。
「女郎,你要高興些啊,等會拜堂的時候,你和大司馬才能見到,等拜堂後,你還要回到刺史府里,這段時間奴婢一直會陪著你!不管在哪裡你且安心,奴婢會陪在你身邊!」喬若雲見她不吭聲,以為她仍是和大司馬置氣,勸著道。
蕭靜嘴角真的牽出一抹笑,不過是一抹冷笑,瞧瞧她說的,只要她按喬譽安排去做,所有人都會他們高興。
「我高興,很高興!」蕭靜淡然道。
高興個屁!
這是逼著她嫁人!還要讓她高興喜樂,殺人也不能誅心!
喬若雲聽她說高興,便吩咐身後的婆子梳妝。
她坐在梳妝櫃前,三位婆子走上前,站在她身邊一人一側,為她梳頭,原來插上的頭飾被一一卸下,蕭靜也不想看她們怎麼搗試,乾脆合上了眼睛。
後來阿母進來為她梳最後的髮髻,她睜開了眼,卻仍然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今日大喜的日子,要高興些,也要哭哭,因為女郎哭嫁好,可她不哭也沒笑,聽著她們說話,只是點點頭。
等蓋上大紅的蓋頭後,換上她們認為最精緻的鞋子,披上玄色的帔子,被人扶著站起身。
她的婚禮沒有六禮,沒有入族宗廟,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有的是迅速,猝不及防。
從喬譽來建州不到十天時間,他們已經開始成婚了。
在這之前,他做了多少準備,仔細想下來,或許他早在年前就找到了她,而婚事早在他幾個月之前就備好了,不然短短几日也不會說通王氏的宗廟,張羅這麼多章程,到這一刻,她才覺得什麼叫網羅。
「新夫人穿戴整齊!」屋裡的婆子揚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