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驚險的一次。他逃也似奔出倉庫反鎖大門,回到臥室時遲暮里半夢半醒地仰望他,張開雙臂:「我夢見有強盜,進了屋子。」那個強盜,還有周汀的樣子。
「我打碎了水杯而已。」
「哦......受傷了嗎...給我看看手...」
沈朝汐把雙手都塞進他手掌心,「你的手..沒溫度了。」
「是嗎。」遲暮里夢裡疑惑描述為什麼不是冰也不是暖,而是沒溫度。
沈朝汐一愣,發覺是他的手指難以察覺溫暖冷熱了。
完了。他怕了。他可能要治不好了。他還要和遲暮里結婚的。到時他怎麼把戒指穿進遲暮里手指。
「暮暮,要不我們明天就結——」
婚吧。
*
「......然後你就一覺睡到了現在。」
醒來已經日照三竿。沈朝汐迷迷糊糊看向窗外日光,又看向床頭櫃那碗蓮子粥,最後看向坐在床邊的Beta。遲暮里似乎已經和他說了許多句子,可他的意識只接收到最後一句。
昏厥是發病的徵兆,每一次發病都會奪走他對肢體的一些掌控。沈朝汐歪了歪頭,看見自己的右手被遲暮里緊緊扣在掌心,而他現在才察覺。
「小潮寶寶再不起床蓮子粥都涼了哦。」
「暮暮......」
「欸。」
「要暮暮餵。」
遲暮里彎起眉眼:「好。」
遲暮里捧起蓮子粥,舀起一勺,抵到他唇邊:「試試溫度,太涼我再熱熱。」
沈朝汐探舌碰了一口,大概是溫,又或許是他察覺不大清晰的冷或熱。
「涼嗎。」
「不涼。」
「好喝嗎。」
「好喝。」
「潮。」
「嗯?」
「你還有事瞞著我嗎。」遲暮里忽然說。
沈朝汐先咽下了甜粥,才答:「有啊。」
遲暮里別開他鬢角碎發,溫柔若即若離:「什麼呀。」
沈朝汐嘿嘿一笑,把臉貼進他手掌心:「你有一個粉絲群。我在裡面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