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拍攝工作還差最後一部分外景。以及後續剪輯、製片、送審,最快上映,也得安排在今年年末。」
周汀覺得自己仿佛遲孟京的員工,兼職遲暮里的保姆。
遲孟京手指輕輕叩擊膝蓋:「去換個演員。」
「...?」
遲孟京拖長了音調:「去換個新演員。暮里不會繼續和你拍什麼電影。」
「呵呵...」周汀乾笑兩聲,「遲總不了解電影的製作流程吧,電影不像話劇歌劇,中途換演員是不可能的。」
「那就重拍。」
「遲總這麼說實在讓我費解。一部電影背後是整個團隊的心血,每一幀都是無法復刻的表演藝術。何況汀覺影視與公子簽的是工作合同,單方面撕毀拍攝合約,遲總應當知道沒有公司願意承擔其中風險才對。」
「藝術?合同?」遲孟京啼笑皆非,「演戲鏡花水月而已。拍來拍去,演員玩的都是最膚淺的東西。商業世界的規則,你以為拍幾部電影就懂了嗎?——你不滿這批註資,就直接開價。」
開價?這個人真以為什麼都能用錢打發。
「......」周汀咬牙中冷靜了下來。
遲家集團里派系鬥爭嚴重,遲孟京病了之後大半人脈渠道都被他那個二奶停擺...遲孟京這麼著急要遲暮里回去,怕是真的時日無多。
那麼談判的天平,其實一直傾向周汀。畢竟他控制著沈朝汐,沈朝汐控制著遲暮里。
那既然要開價,他可要好好開一筆天價。把遲孟京對他的羞辱,把沈朝汐給他的那一刀,把這些年花在沈朝汐身上的一併討回來。
周汀淡淡一笑,開始他的敲詐:「我猜遲總先前和公子見面,結果並不大愉快。」
——很快他會知道,向遲孟京敲詐,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遲孟京挑眉:「猜?我和暮里的談話,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周汀:「信息安全需要。遲總『身正不怕影子斜』,應該不會與我計較。」
遲孟京冷笑:「周老師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話裡有話,你想敲詐我,省省吧。
「不管是否誤會,朝汐是我一位故人的小孩。這孩子的事現在都歸我管,遲總您能理解我吧。」
「理解。我還不妨告訴你,Alpha信息素與DNA一同可溯源,你放心去查。」
「我自然在查。」
「那你查到什麼了?告訴我。」
周汀咬了咬牙,這一周來他想查真相卻處處碰壁、一無所獲,不就是你遲孟京在暗中下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