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孟京平靜飲茶:「按你這麼說,都是他的主意。」
「當然!我怎麼敢打遲家的主意!?」
雖然他其實一度是想自己拿下遲暮里,再撮合遲暮里回到遲家,而他作為夫,自然就完成了階級躍遷。他在璀璨號上先撇清了自己和沈朝汐的關係,再潑了沈朝汐一身髒水。然而他沒想到遲暮里像個傻子一樣愛死了沈朝汐,誤打誤撞反讓遲暮里相信沈潮汐被綁架輪j。
遲孟京面無表情,摸了摸把手觸控,勞斯萊斯便緩慢停穩,周汀身旁車門自動敞開。
「滾。」
遲孟京說完,周汀倒吸一口涼氣,提起大衣就跌下了車。站在不知月海哪個荒郊野嶺哪個角落,目送勞斯萊斯調頭返回市中心。他兀自走了二十來步,一腳踹爛路邊垃圾桶。
而遲孟京將周汀用過的茶具掃進廢料匣,拆開一袋新茶,毛尖茶王「藍町玉葉」。品茶之樂在於沏,他鍾愛親自控制水溫和沖泡時間,看茶株在水中泡開,他內心沉靜而平和。
遲孟京端起茶杯,輕嗅茶香:「現在你該看清了。這倆人是什麼貨色。」
前車司機噤若寒蟬。坐在副駕駛的Beta動了動唇,有淚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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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時間線發生在前兩章之前...
第72章 N-失心症-1
沈朝汐央求遲暮里不急追查的時候,遲暮里就隱約察覺不對勁了。
他太了解沈朝汐。沈朝汐從來錙銖必較。不單純是以牙還牙,有人咬他一口,他不僅要反咬回去,還得狠狠踩兩腳,讓傷口潰爛,流血化膿。
去歐洲旅遊時兩人在美術館裡看了不少宗教畫,西方文化里山羊、惡魔、淫亂總被關聯。馬德里某所美術館,沈朝汐指著《El aquelarre》里那隻惡魔似的黑色山羊,笑著說,你不覺得和我很像嗎?
遲暮里說,哪裡像了啊,我的小羊白絨絨軟乎乎的一團。
後來他知道了,確實是惡魔。
惡魔可不會唆使教徒放下仇恨,除非惡魔自己都認為沒必要復仇。
但教唆與否,惡魔那虔誠至信的教徒都絕無可能釋然。所以遲暮里藉口出城買蓮子,實際跑去找遲孟京質問當年事。而遲孟京就表演了剛剛那一出,特邀演員周汀。
「現實社會遠比你想像的險惡。你要知道多少人想攀附你,想利用你。」
勞斯萊斯前車與車廂之間配備了隱私隔斷,使前車廂與后座乘客區域之間實現隔離,只有車主應允,聲音才彼此流通。遲孟京緩慢品茶,不忘教育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