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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汐仰起臉,遲暮里身後是一副巨大的古典主義油畫,豐腴的美婦慵懶躺倒榻上,手裡把玩一枚晶瑩剔透的葡萄。很可能是真跡。
沈朝汐抄起桌上半瓶黛瓏香檳,高舉過兩人頭頂:「我要你吻我。遲暮里。」
手腕轉動,在他清朗的笑聲里粉紅色的酒汁如瀑布傾注而下。泡沫伴隨著氣流四散飛濺,全然浸透了那一身正裝內襯,貼合在beta結實的胸膛和肩膀上,凸顯出男性的身形輪廓。
空氣一度寂靜得只剩沈朝汐的歡笑,和水流嘩啦嘩啦...
會所主人被震得啞口無言,良久回神:
「餵、餵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套沙發、這張油畫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張培南視線又定在遲暮里如滲血的襯衣上,終於反應過來他招來的陪酒他要負大責,「遲、遲兄,他是瘋子,我真的沒想到他...」
「......」遲暮裡面無表情。搔了搔濕漉漉的頭髮,手指往出口方向抖了抖酒滴。
張培南心領神會,招呼:「走,我們去外邊。」
不論是張培南的吼叫,還是遲暮里暗中下達的命令,沈朝汐全然沒有察覺,他玩得實在開心,頭髮、臉龐,甚至是微笑的梨渦都沾染上了桃紅色的流體,閃爍著隱晦的光。
直到被遲暮里雙手按進懷裡,就著甜膩的香檳深吻。直到女僕制服的領口浮現無數深淺不一的濕漬,直到領帶上也斑駁了香檳的印記。沈朝汐想自己又贏了。
又贏下了遲暮里壓抑克制卻無比瘋狂的一個深吻。
……
其實他也想他。火星經不起撩撥,遇酒熊熊燃燒。清醒時層層疊疊的黑白短裙已經半掩半破,而Omega把自己騎得大汗淋漓,雙腿艱難卻固執地環住遲暮裡衣衫潮濕的後腰。
「哈…啊…」空氣像是百利甜酒的口感。
遲暮里輕輕放開他,摸了一把臉上狼藉:「你這樣,讓我怎麼娶你?」
沈朝汐莫名其妙,又要往他身上騎:「為什麼不能。」
他想繼續。遲暮里卻斂起目光:「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讓遲孟京接受你廢了多大功夫?」
「他都快死了。」
「他是快死了,所以他不接受也無所謂。但是今晚這批人呢?如果你真要做我老婆,遲早得在他們面前露面,到時候他們怎麼評價你?他們會說你是在會所里勾引我上位的陪酒!」
「哦...」我確實是靠勾引你上位啊。沈朝汐想。不過他好像知道遲暮里為什麼生氣了。遲暮里似乎說過遲孟京當年就是在會所碰見謝芳,被迷的神魂顛倒,六神無主。
想來想去,沈朝汐想自己好像又做錯了。可是他又覺得自己沒有錯:「我只是想見你而已...太久沒見你了,我想你。」
「然後你就跑來做陪酒?」
「我說了,我只是想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