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院那天,周汀毫無徵兆地來了。
大明星把自己遮掩地嚴嚴實實,口罩墨鏡全套裝備,走進病房時遲暮里幾乎沒有認出是他。
沈朝汐倒是一眼看穿:「你還敢來!」抄起桌上水杯要摔。他對周汀告訴遲暮里真相這事仍然耿耿於懷。
「你可省省吧,王醫生說你這次能甦醒純屬命大。」周汀舉起雙手心不在焉地投降,看向遲暮里,「小遲總這不管管?」
遲暮里按下沈朝汐:「我聽醫生說,我昏厥之後是你做了一系列安排。」
周汀聳聳肩:「除了我還有誰會幫你們兩個擦屁股?你放心,我沒和你爸說你是因為沈朝汐著急到了昏厥的地步,否則他肯定把你這個副總位置給撤了。」
「哼。」沈朝汐撇過臉。
「我說,遲孟京你把你兒子逼得太緊,醫生說他過勞中風了。」周汀越說越嗨,止不住笑,「笑死。你都不知道當時他什麼反應。」
遲孟京原本著急讓遲暮里學習公司運作,給他兒子布置了一系列近乎不可能完成的高強度任務指標。遲暮里醒來卻發現,那些細碎繁瑣的工作都被公司下屬分別接手,而他得以休息一陣。
「總之...」遲暮里起身下床,深深鞠了一躬,「五年前是你救了小潮。這件事毋庸置疑。謝謝你。」
周汀再度聳肩,看向床上一臉要吃人的沈朝汐:「我就說他應該感謝我。」
「切。」
遲暮里笑了:「現在真相大白,回想和你對戲的日子,還算挺開心的。」
「還算挺開心的?你知不知道和你對戲的演員是什麼咖位。」周汀諷刺一笑,「《燒》這部電影,你們打算怎麼處置?」
兩人對視一眼,遲暮里說:「讓我想想。等合適的時間,我會告訴你結果。」
「呵。我可再也不想摻和你們兩個的破事了。沈朝汐從今往後歸你管,和我沒半點關係。」
「誒——」沈朝汐歪歪頭,「你這是把我交給暮暮的意思嗎。」
「哈?沈朝汐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個燙手山芋。除了姓遲的,天底下誰能受得了你。」轉而看向遲暮里,「你可把他看好了,別讓他出去禍害別人。」
「我會的。」遲暮里說。
沈朝汐歪頭的幅度更大了:「周汀。你這是祝福嗎?」
周汀把鼻樑處的口罩捏嚴實:「隨便你怎麼想。既然有小遲總替我把資金鍊補上,我準備出國躺一段時間。」
「哦。」沈朝汐說,「沒人想見到你。」
遲暮里左看看右看看,噗嗤笑開。笑了一聲卻也不知自己在為什麼發笑。明明不久前,只要沈朝汐和周汀之間的距離小於五米,只要兩個人對話超過半句,他都會被投入腐蝕性極強的濃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