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潮。醫生說了,肌肉舒張按摩能幫助你的肌肉恢復知覺,也能減緩病情發展。」
「哦。」
「真的要等到兩隻手都動不了了才難過?」
「等那天再說唄。」
遲暮里動了動唇,大概心裡在斟詞酌句怎麼教訓他。醫生說ADS要避免對腺體過度刺激,因而最有效的一道糖衣炮彈已經行不通了。
Beta思量著,走出浴缸,擦乾自己,而後把沈朝汐撈了出來,按在全身鏡前擦拭頭髮。
「......」
沈朝汐想他怎麼不說話了。
「暮暮...」
「......」全身鏡里,遲暮里用一團柔軟的棉布擦拭他的身體,看上去像從身後網著他。臉色卻說不上多舒暢,但也不是沈朝汐最怕的那種積鬱著的怒意。——他們說開後,沈朝汐再也沒見過遲暮里生氣。
「你生氣了嗎。暮暮。」
「沒有生氣。」
「唔。那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沈朝汐握了握拳頭:「怪我。我的錯好了吧。 下次一定。答應你。」
遲暮里手指隔著棉布搓弄他的頭皮:「不怪你。」
「......真的?」
「真的。你每天堅持吃藥已經很辛苦了。還要做肌肉按摩,確實太為難你了。」
「.........也不是為難。就是每天要花兩個小時做按摩。懶得弄。」
「所以我說,我還是找個按摩師定期上門給你按吧。」
「不要。」沈朝汐早就拒絕過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遲暮里無奈嘆氣,對著鏡子捏開沈朝汐臉頰:「怎麼這麼任性啊?」
「你不是就喜歡我任性嗎。」
「然後你就仗著我喜歡你任性,使勁任性。」
「對啊。」
遲暮里笑了,他果然最喜歡任性的沈朝汐了,不經把愛人輕輕摟在懷裡:「所以怪我。」
望著鏡中乾乾淨淨的愛人,在沈朝汐無法察覺時與他十指相扣:「寶寶。怪我。全都怪我。」
「......?」沈朝汐在想他怎麼又怪罪起自己。
「是因為我,你才會被打下劣質抑制劑。是因為我你現在才要每天吃藥,每天抽時間做肌肉按摩。」
果然又是因為這事。沈朝汐早就料想了,一旦遲暮里發現真相,他會將所有過錯,雞毛蒜皮的所有過錯,沈朝汐受了任何委屈,都往自己身上攬。
可沈朝汐總得告訴他:「這件事,真的不怪你。」
「我剛剛在想,給你發消息監督不了你,我應該親自回來給你按按胳膊,按按腿。」
沈朝汐想起他不久前還對著水池乾嘔:「....那你也...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