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遲暮里小憩驚厥,發現他們胡鬧半夜醒來還在浴室,一時恍惚得無以復加。而他整個人壓在沈朝汐背上,後者累得雙腿打顫,眼圈發黑還在強撐。
「暮暮...」
「你...為什麼不叫醒我。」
「你太累了,我不想吵醒你。」
「......」遲暮里思考半晌他的邏輯。
「暮暮...小潮很棒對不對...誇誇...」
被弄清前因後果的遲暮里狠狠敲了腦袋:「回床上睡覺。」
「嗚...好你個遲暮里,老是把我的好心當做驢肝肺。」
深夜沈朝汐頂著腦殼上不存在的包思考過往種種。
每次他想對遲暮里好,後者或許領情了,但也僅限於領情,從來沒有開心過。
想著想著,他莫名有些心慌。他想起遲暮里這傢伙竟然說過,覺得被沈朝汐愛得很累,也感覺不到沈朝汐的愛。
只不過後來發生了一系列,讓遲暮里對他的愧疚勝過了一切,甚至變本加厲得對他疼愛。
更讓沈朝汐覺得自己好像個正在進行小偷小摸,然後被屋主人抓個確鑿的竊賊。可屋主人實在寬宏大量,既不懲罰他,也不責罰他,甚至把家裡壓箱底的寶貝都掏出來送給他,生怕他沒偷到東西出去餓著。
那麼他這個小賊從來不知反省的心,竟也開始愧疚,也開始慌張。
畢竟在這段感情里握住項圈鏈頭的,已經變成了遲暮里。
他想起前段時間假扮成清潔工,混入集團想給遲暮里一個驚喜。
那時遲暮里剛剛結束一場漫長會議,而他端著他加了糖的「小潮愛心涼白開」,裝作一不經意撞進遲暮里懷裡。是準備掏出手帕上下其手的......
然而遲暮里還沒說話,一旁的秘書就劈頭蓋臉吼他,那個可惡傢伙口水飛濺,對他指指點點,又推又搡。
還好遲暮里及時救場,說他早就認出是自家老婆啦。
但是也嚴正警告他,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現在想想,那個秘書著急掏紙給遲暮里擦拭胸膛的模樣,顯然就是在玩沈朝汐玩剩下的。
現在集團里誰不對這個副總的身子虎視眈眈,偏偏遲暮里又那麼傻,那麼好騙,萬一真被騙走了呢?
萬一遲暮里被負面愧疚折磨得...逐漸厭倦他了呢...?
越想越慌,沈朝汐連忙翻身擁住身旁的Beta,一股腦往懷裡擠。夜色濃郁,耳畔只剩遲暮里砰砰直響的心跳。
可是這顆心臟,能永遠為他而跳動嗎。沈朝汐竟沒有了底。
出院後,遲暮里的注意時時放在沈朝汐身上,生怕老婆什麼時候又暈厥。因而翻個身他都會被驚醒,倦意綿綿他也努力睜開眼:「寶寶...怎麼還不睡啊,再不睡天要亮啦。」
沈朝汐仰起臉,淚眼朦朧:「暮暮。你還愛我嗎?」
「當然愛啊。」遲暮里地張開雙臂,從上面環住他,「我最愛...我的寶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