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血腥味的衣裙黏在身上,蘇珞淺也覺不好受,聞言不疑有他,應了聲便帶著澤蘭離開。
房間裡倏地安靜了些,一旁的周胥珩幽幽開口道,「承安王倒是細心妥帖得很。」
讓蘇珞淺去換衣裳,應是怕那血跡斑斑的傷口嚇到她。
陸璟肆和周胥珩幾乎是一起長大,他是什麼樣的他再清楚不過,眼高於頂的承安王何時變得這麼善解人意了?
左右不過一個情字。
陸璟肆聽到他揶揄的話,神色未變,只道,「太子殿下捨得離太子妃那麼久?」
話落,又朝一旁的太醫示意道,「敷藥吧。」
太醫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強迫自己無視這兩兄弟一來一回的嘴仗,專心換藥。
他的動作小心謹慎,一旁的小太監過來幫忙褪掉陸璟肆的衣袍。
「王爺,您這傷可莫再扯動,不然傷口裂得更大,就得花更多時日休養。」
陸璟肆斜靠在靠枕上,臉色雖是蒼白,一雙黑眸卻仍舊炯亮幽黑,好似正在處理傷口的人不是他一樣。
周胥珩見他如此,輕嗤了聲,正要開口,陸璟肆便抬眸看過來,淡淡道,「殿下,有時候,沉默也是種美德。」
周胥珩勾唇輕笑,耳風微動,聽到外間有人進來,應是去換衣服的蘇珞淺回來。
他視線與陸璟肆的相撞,幽幽道,「王妃回來了,承安王可要裝得像些。」
第91章 當是世間第一好
說完這話,周胥珩便轉身出了門。
待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外頭夜色正濃,院子裡燈火點點。
山間秋夜颯涼,秦舒凝命人搬了軟椅在廊檐下,鋪了軟墊,那軟椅咿咿呀呀輕輕晃著,像鞦韆一般。
她靠坐在裡邊,膝上蓋著絨毯,解了珠釵步搖,面容仍舊清美脫俗,正獨自賞月。
見太子回來,稍稍坐直起身,問道,「淺淺和王爺可還好?」
周胥珩幾步來到她身邊,溫聲道,「王妃並未受傷,承安王無甚大礙,休養些時日便好。」
那頭咽了氣的猛虎已經被承影帶回來。
承安王力擒猛虎的事立即在圍場傳開,巡防營和禁軍中有不少前幾年就護衛過秋狩的士兵,山間猛虎有多厲害,大家心裡是有數的。
雖陸璟肆也受了些傷,但他和王妃獨自出去便獵了頭猛虎回來,眾人心底對他的欽佩又深了幾分。
不過秦舒凝不太關心這些,她更關心的是,若是承安王受傷,那過幾日的馬球賽,他豈不是上不了?
那她可得找個時間和淺淺重新商量商量。
她心底有事,那滴溜溜的眼睛轉了又轉,周胥珩見此,彎腰將人抱起,自己坐在軟椅上,將她放於膝上。
秦舒凝沒有防備他的動作,差點被嚇到,待反應過來時,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好歹先跟我說一聲啊。」
這麼嚇她,她若是反應過度的話,會傷到寶寶的。
聞言,周胥珩那隻帶著白玉扳指的手就這麼直接覆上她的心口,細細感受著掌心下那輕緩柔軟的心跳。
秦舒凝臉色霎時紅了個徹底。
她拉下他的手,嬌喝道,「你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