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廂房門被敲響,蘇珞淺本欲放下腿,卻被陸璟肆按住。
他出聲道,「進。」
店小二上菜,推門一見兩人這姿勢,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蘇珞淺忍著翻湧而上的羞臊,揚起精緻小巧的下巴,嬌喝道,「上完菜便趕緊下去,莫讓人來打攪。」
「是是是。」
那店小二點頭哈腰,多一眼也不敢亂瞧,連忙關了門出去。
待到房間內再度安靜下來,蘇珞淺連忙理好衣裙放下腿。
陸璟肆在旁邊淨完手,這才回到桌邊坐下,椅子拉近,在她唇上親了下,聲線浪蕩慵懶,「夫人舒服嗎?」
她的臉霎時紅了個透,抿著唇,半晌才推了推他,嘀咕了句,「快用膳。」
陸璟肆黑眸里蘊著笑意,倒也沒再逗她。
適才在外頭盯著他們的人影已經離去。
蘇珞淺輕聲道,「那姑娘跟了我們兩天,倒是什麼也沒做。」
陸璟肆給她碗裡夾了筷淮陰特色的香蒲嫩莖,微微點頭,「現下是敵是友分不清,還是需要謹慎些。」
他們還未進入揚州地界,先在這淮陰將富商之名散出去,為的就是引蛇出洞。
這女子說不好是哪方的人,因此小心行事為妙。
「不過那姑娘瞧著不像是江南一帶的人。」
適才他們在鬧市區趁著人多,目光曾在那姑娘身上掃過幾眼。
烏黑的髮絲編成小辮,一身刺繡短上衣,下身是青色百褶長裙,裙面上綴滿銀片和小銀鈴。
瞧著像是...西南苗巫族的裝扮?
「是,如果她沒有刻意錯引的話,那那身打扮應是西南苗巫族。」
西南...
蘇珞淺心間一緊,纖指倏地緊緊攥住陸璟肆的手。
「四哥,阿兄曾去過西南。」
之前那些果脯蜜餞,便是蘇珞允讓人從西南帶去裕京的,後來他因為要改道到江南巡鋪,所以沒有跟著那批藥材貨一起回京。
如果是這樣,那這姑娘極有可能是蘇珞允在西南時認識的。
可既如此,她為何對蘇珞淺與陸璟肆起疑,從而盯著他們?
蘇珞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和兄長,其實長得只有兩三分相似。
她像阿娘,而兄長像阿爹。
那苗巫小姑娘總不至於單憑長相就認出她是蘇珞允的妹妹吧?
陸璟肆知她心中所想,拉下她的手,捂在寬厚的掌心裡,「放心,別忘了,我們還有戶籍文書可證明身份。」
「無論是何種情況,她必然會跟著我們到揚州,屆時她究竟是哪種身份,自會揭曉。」
「如今她以為自己在暗,我們在明,實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可以不變應萬變。」
聽到他的話,蘇珞淺心下稍安,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