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哥兒瞭然,默默止住了話頭。
莊菱抬眸,掃了蘇珞淺一眼,主動將話題轉回來,「不知周老闆對鋪面有何要求?」
「聽聞揚州春夏雨水多,這鋪面最好是能避免受潮,還得能通風,」蘇珞淺笑了笑,一副生意場上談判高手的淡然感,「當然了,路段也須得夠好。」
「避潮...通風...」
莊菱將這四個字在口中滾過一圈,淡聲道,「如此要求,周老闆何不租倉庫更好一些?」
「倉庫亦可,不過鋪面也是需要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當真像是在認真談生意。
期間莊菱無論如何借生意之口試探,蘇珞淺都能應對自如。
推杯換盞間,蘇珞淺亦飲了不少酒。
不多時便面頰酡紅,眼尾撩起蔓蔓風情。
只是她雖然面上一片醉態,但無論莊菱說什麼,她都能答得滴水不漏。
陸璟肆抬手扶住她的腰肢,蘇珞淺順勢便倒在他懷裡。
美眸迷離,巧笑嫣兮,紅唇潤澤,二人姿態親密。
莊菱眸色淡淡一掃,輕笑道,「小郎君對周老闆,真真極好。」
陸璟肆斂下眼底的暗沉,抬眸時一派溫和,規規矩矩應道,「夫人對我有恩,楊四自當結草銜環,知恩圖報。」
「哦?那不知小郎君可願為周老闆的生意做點貢獻?」
說罷,她搭在桌上的手便順著桌邊一點點往前探,想要去覆男人寬厚的手背。
卻不成想,陸璟肆半點不猶豫,立刻縮回手,臉上一副溫潤書生被驚嚇到的模樣,「還請莊老闆莫為難小人。」
「楊四既已與夫人成婚,斷不會做出背叛她的事,否則周家容不下我,楊家祖先也不會認我這不肖子孫,楊四亦會飽受良心譴責。」
「嘖嘖嘖...」
莊菱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一樣,輕笑了聲,收回手。
也罷。
終究不是養的面首,而是正兒八經有婚書的丈夫。
她再怎麼好男色,也犯不著去搶別人的丈夫。
男人嘛...
多的是。
思及此,莊菱擺手起身。
恆哥兒目光仍落在桌邊的蘇珞淺身上,動作卻已經下意識跟著莊菱起身,抬手扶住她。
莊菱亦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
她輕聲道,「難得遇到個合脾性的妹子,這不比生意場上那些個臭男人好多了。」
她勾著唇笑,「告訴周老闆,待她酒醒之後,可來找我看鋪面。」
話落,她便在恆哥兒的攙扶下出了廂房。
房間裡一時之間只剩下蘇珞淺和陸璟肆。
他抬手輕撫她的脊背,低聲道,「可還能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