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珞淺其實也只是被嚇了一跳,緩了一會兒,神色便恢復正常。
她掃了眼恆哥兒,目光落在莊菱身上,眼底冷淡沒有半分情感,「莊老闆,這是怎麼回事?」
莊菱抬手,親自為她倒了杯茶,這才說道,「就那日在象姑館,他知曉我要宴請你,非要跟著去,但那日咱兩是去談正事的,這男人跟著不方便,我便命人將他扣在府內,誰知待我從象姑館回來時,他就已經變成如今這副瘋癲痴呆的模樣,時不時喊你的名字,還一個勁地說要逃出去與你…咳…與你雙宿雙飛。」
似是為了印證她的話,恆哥兒在一旁一直不停掙扎,試圖再度上前。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珞淺,「芙兒…芙兒,喝了那茶,恆哥兒與你一起離開揚州…」
他的話說得越來越荒唐,「…我們回江都,做一對普通夫妻…」
聞言,蘇珞淺擰了擰眉心,她沒有理恆哥兒,也沒有回應莊菱的話,而是看向那位一直緊扣著恆哥兒的護院,「適才護院大哥說,恆哥兒欲行不軌,敢問這不軌指的是?」
聽到她的話,那護院下意識看向莊菱,待莊菱微微點頭後,他才開口道,「這人慾在您的茶水中下藥。」
話音剛落,一直候在一旁的一位婢女端著漆盤上前,「回周老闆的話,這便是恆哥兒下了藥的茶水。」
莊菱自己在府里存了些幽蘭香,今日蘇珞淺來,她便想著拿出來待客。
卻沒想到…
蘇珞淺清凌凌的杏眸從那漆盤輕輕掃過一眼,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
如今這杯盞中,是否被下了藥,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恆哥兒對蘇珞淺是何心思,無論他為何短短几日便變得瘋瘋癲癲口不擇言,無論他在這莊府里是情願還是被迫,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已經為莊菱所不容。
第115章 安撫她
眼前的這一出鬧劇,說到底,與她並無太大的關係。
蘇珞淺鴉羽似的眼睫微垂,似在思忖著什麼。
幾息之後,便抬頭看向莊菱,正當她要開口時,站在她不遠處的恆哥兒倏地掙開束縛,手裡握著一片沾了血的瓷片,飛快朝她跑過來。
一直暗中在屋頂觀察的陸璟肆心底一緊,下意識就想要直接破頂而入。
好在承影反應很快,拔劍出鞘,立於蘇珞淺身前。
恆哥兒甚至還未能如何靠近,便被承影一腳猛地踹了出去。
「…芙兒…」
他跌倒在地,口吐鮮血,眼底卻依舊瘋狂。
眼見蘇珞淺站在承影身後,沒有半分要看他的意思,恆哥兒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他囔囔自語道,「是報應吧?是報應吧!」
「哈哈哈哈哈!」
「我不配…我不配啊…」
話音一落,他喉間倏地迸出一道鮮紅血跡。
竟是用手中瓷片,割喉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