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有些哽咽,「阿兄,那日他問我新年願望…」
「我說,我想和他白頭偕老。」
蘇珞允到底是心疼這唯一的妹妹,輕嘆一聲,拿了帕子遞到她手中,又摸了摸她的腦袋,「阿兄知曉,他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子。」
同是男人,陸璟肆在說到蘇珞淺時,那驟然柔和下來的神情便已說明一切。
蘇珞淺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正要開口,就聽到藍朵的聲音從裡頭傳來。
「蘇珞允!你去哪兒了!」
「一個傷患不好好養傷到處亂跑做什麼!」
少女的聲音由遠及近,還有她行走間裙面銀片碰撞的清脆鈴聲。
蘇珞淺眼底愁思微散,抿著唇笑,輕輕推了推蘇珞允,「阿兄,你也要珍惜眼前人。」
蘇珞允劍眉微蹙,聲音板正,「莫要胡說。」
「哦~」蘇珞淺見他否認,笑得更歡,倒是轉移了些許因陸璟肆未歸的焦慮。
她換了個說法,「那阿兄快去吧,免得藍朵等急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藍朵繞過一側屏風,視線與之對上,蘇珞淺眸底藏了些許揶揄,「我聽阿兄的話,準備回房了,阿兄也快點去。」
說罷,她和藍朵擺擺手,轉身回了臥房。
——
翌日,天剛蒙蒙亮,蘇珞淺便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摸了下床榻的另一邊,隨後又反應過來,陸璟肆須得今日才能回來。
她掀了幔帳起身,外頭的澤蘭聽到裡間的動靜,進來服侍她梳洗。
經過一夜休息,蘇珞淺的臉色已比昨日好了許多,用過早膳之後,她又坐在前廳那個正對著院門的位置,翹首以盼。
只是這一盼,便從晨間盼至晌午,又從晌午盼至日落。
一直到院內掌燈,院門才傳來響動,蘇珞淺眸底一亮,倏地站起身。
然而下一刻,她眼底的亮光陡然熄滅。
回來的是白日出去辦事的承影,並非趕到此處與他們匯合的陸璟肆。
蘇珞淺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藏在袖中的手掐得死緊。
她快步上前,「承影,王爺呢?」
「王爺怎麼還沒回來?」
不是說…不是說,今日一早便能與他們匯合的嗎?
可現下太陽都落山了啊。
承影心底也十分擔憂,剛才他出去,便是去打聽消息,順便安置好剩餘的證物。
可證物是接到了,但王爺……
承影深吸一口氣,安慰道,「王妃莫擔心,屬下聽聞揚州城內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王爺興許是在路上多歇了會兒,這才晚一些到。」
可蘇珞淺並未被他安慰到。
她面色慌亂,整顆心猶如墜入湖底一般,被拉扯著不斷往下,「你確定嗎?揚州城當真一切塵埃落定?那莊煒和莊菱可已經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