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時,本該在寢殿內待著的秦舒凝,卻站在大開的窗牖邊,望著那皎潔皓月。
她剛沐浴過,烏黑秀髮散落在肩後,裡頭穿著冬日的裡衣,外邊披了件織錦斗篷。
那張嫩生生的小臉就藏在那毛茸茸的衣領之中,顯得格外嬌小清麗。
一旁的宮女見她就站在窗旁吹風,擔憂道,「太子妃,夜深嚴寒,咱還是將窗闔上吧?」
若是吹出個好歹,那他們小命便不保了。
秦舒凝人就懶懶地倚在窗旁,一手扶著腰,一手輕擺了擺,「無礙。」
「我這都多少日未曾踏出過主殿了,憋悶得慌,再賞一會兒月,我便關窗。」
前幾日裕京下雪,周胥珩不讓她出門,她自己也怕路滑摔倒,因此便一直待在殿內。
殿裡暖和,但到底待久了覺得有些憋悶,所以她才想著在窗邊透透氣。
「那要不,奴婢再將躺椅拿過來吧。」
「不必了,一整日都是坐著,現下站一會兒沒關係。」
現在月份大了,太醫今日診脈時還說過,適當的活動可以讓她到時生產順利些,總是坐著反倒不好。
婢女見怎麼勸都沒用,只能提著精神候在一旁。
月明千里,風寒氣涼。
秦舒凝悠悠嘆了口氣,喃喃道,「也不知道淺淺何時才能回來。」
婢女知她與承安王妃交好,正想要寬慰幾句,便見寢殿外有道明黃挺拔的身影入內。
周胥珩抬手示意,止住了一眾宮女內侍即將出口的聲音,拂了拂袖子,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殿內一時之間只剩他們二人。
從身後看,那織錦斗篷將她八個多月的孕身完全遮住,看不出任何。
冬夜的風寒涼,由窗牖入內,吹動她頰邊的縷縷髮絲。
那小半張臉蛋就藏在其中,髮絲輕拂間可見一抹瑩白。
最初的害喜過了之後,秦舒凝的胃口不錯,原本還有些尖尖的下巴,如今變得圓潤起來。
周胥珩倒是非常喜歡,時不時捏一捏揉一揉,越發愛不釋手。
但前日他無心脫口而出,說了「胖」字,惹得她到現在都不大願意理他。
思及此,周胥珩抬步往前,來到她身後,抬手將她的織錦斗篷收得更緊,「承安王夫婦已經回京。」
他的靠近讓秦舒凝心間一跳,但他的話又讓她喜出望外,隨即在他懷裡轉過身,小臉揚著明媚的笑,「淺淺回來了?」
「是。」
他垂眸看她。
自那日之後,她已經有幾日不樂意與他說話,更別提笑了。
此時看到她粲然勾起的弧度,沒忍住,抬手輕撫了撫。
他剛從外頭回來,指腹帶著些許涼意,一觸上來,倒是讓秦舒凝想起自己最近正在生他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