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蘇曼蓉敢給蘇珞淺添亂的話,那就別怪他們斷了後路。
蘇珞淺輕笑著開口,「放心吧娘,她不敢的。」
「更何況,王爺一直派人跟在我身邊,她靠近不了我。」
「如此那便好。」
說過孔翠憐的事,崔安嵐不免想起去歲蘇家底下的產業被榮寧侯世子為難時的情景,在心底幽幽嘆了口氣,幸好蘇珞淺沒有和榮寧侯府扯上任何關係。
想到這兒,她面上有淡淡的笑意,「阿娘聽你兄長說了,在揚州時發生了很多事,是嗎?」
蘇珞淺點點頭,「是啊,」她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崔安嵐自是知曉她想要說什麼,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底滿是慈愛,「阿娘知道你要說什麼。」
「如今你與王爺情深似篤,當是最好的結果,應懂得珍惜。」
「我明白的,阿娘。」
「那便好。」
崔安嵐輕聲笑。
她的一雙兒女,只要一輩子平安順遂,有心靈相系之人可以相依,那他們做父母的,便已經知足。
母女二人在亭子中又聊了一會兒,蘇珞淺倏地倦意來襲。
崔安嵐見她如此,便讓澤蘭扶著她回了摘星小院休息。
雖然久未歸來,但畢竟摘星小院是她從小到大住的院子,蘇珞淺十分熟悉。
澤蘭為她摘了首飾解了髮髻,褪下外衫之後,她腦袋一沾錦枕,便直接睡了過去。
——
晚冬的午後,天氣晴好,陽光和煦。
摘星小院中,越冬的雪鐘花微微低垂,花姿清雅。
而臥房之內,溫暖安靜。
床帳垂下,遮掩去了床榻上的景象。
蘇珞淺抱著錦被,酣睡其中,一張嫩白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只感覺臉頰邊有惱人的癢,秀眉微蹙,轉過身後便又繼續睡去。
可那癢意似是追隨著她,她抬手揮了揮。
「啪——」
輕微的聲音響起。
蘇珞淺懵懵然睜眼,便見自己的手還虛搭在陸璟肆英俊的側臉上。
剛才那一聲,是她不小心「扇了他一巴掌」。
她霎時清醒過來,但床榻間光線昏暗,她一時未能適應,並未看清男人的神色。
「你怎麼過來了?」
剛睡醒的聲音有些嬌啞,落在陸璟肆耳中,像是在撒嬌一樣。
他身上衣著整齊,但因為俯下身來抱她,袖口微皺。
握住她落在他臉上的手,拉到唇邊落下一吻,打趣道,「擾了縣主的清夢,這一巴掌挨得不冤。」
蘇珞淺環住他的脖頸,腦袋埋在他頸側,輕輕勾著唇笑,「知道就好。」
「現在是什麼時辰?」
陸璟肆抬手將一邊床帳掛起,床榻間光線明亮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