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胥珩俊顏疲憊,額間也有汗,「對不起。」
秦舒凝倏地讀懂他話里的意思,她輕輕勾著唇笑,「周胥珩,我好厲害啊。」
「穩婆都說我生得比很多人快,而且有力氣,那人參湯我都沒用。」
這倒是實話,秦舒凝是武將世家出身,自小跟在父兄身邊,武功雖是沒多好,但卻是強身健體。
太醫備下的人參湯已經放得微涼,她沒用上。
周胥珩看了眼床榻邊的小桌子,那上邊不止有參湯,還有壺盞。
他輕聲問道,「想喝水嗎?」
秦舒凝想要點頭,但她生完之後甚至還來不及清理,他便直直闖了進來,現下她全身是汗,身下也難受得很。
她抬手推他的肩膀,「你出去,我要換身衣裳。」
屋裡也得收拾。
初春仍寒,窗牖不便敞得太開,房間裡的血腥氣仍未散去。
一旁的宮女和嬤嬤準備好了熱水和衣衫,但兩位主子你儂我儂,她們也只能候著。
外人都道太子殿下清雋自持,待人有禮卻又帶著疏離。
但自從東宮有了太子妃,那些久侍於東宮的下人們才算是開了眼。
太子殿下哪是疏冷,他在太子妃面前,可恨不得時時親密,不分彼此。
聽到她的話,周胥珩在她唇上親了下,這才起身,「好,待你換好,抱你去偏殿。」
話落他便轉身,誰知秦舒凝拉住他的手,秀眉微蹙,「你的手...讓太醫看一下。」
順著她的話,他這才將視線落在自己手上。
右手手背和腕骨處有一道道細小的血痕,是剛才她太疼了抓出來的。
男人的手很大,骨節分明,青筋微凸,腕骨凌厲。
這些血痕看起來並不嚴重,但卻十分明顯。
周胥珩應道,「好。」
——
周胥珩出去後,一旁候著的嬤嬤和宮女連忙上前伺候。
嬤嬤輕聲道,「適才皇后娘娘也來了,在外頭很是擔心。」
「您和皇孫母子平安,皇后娘娘應是去給陛下報喜了。」
嬤嬤心底有些感慨,皇后娘娘久居深宮,已經很久沒見她這麼喜悅過。
秦舒凝聽後抿了抿唇,沒說什麼。
自她嫁入皇家,皇后對她一直很好。
之前她沒有懷孕時,皇后娘娘雖是催子嗣催得急,卻從未因為此事苛待她或者給她臉色。
高門世家中,若是正妻遲遲未有身孕,少不得要受來自各方各面的壓力,甚至有不少婆母會往院子裡塞人。
更何況是皇家。
但皇后催歸催,卻從來沒這樣做過。
思及此,秦舒凝心底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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