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一回,他進的可是典獄司,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澤蘭單手托腮,似是回憶起了什麼,說道,「我記得您之前說過,江秀璇是侯夫人的本家遠支,那自然是會聽她的話。」
蘇珞淺眸光微斂,視線落在窗台上。
她剛才的那些話,是想讓江秀璇明白。
她既育有一兒一女,那尹齊耀便並非是榮寧侯府唯一的希望。
只要侯府爵位仍在,那尹齊耀如何,並沒有那麼重要。
發生了這樣的事,榮寧侯必定進過宮面過聖求過情。
既聖上沒有鬆口,那江秀璇須得明白,與其將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件板上釘釘的事,還不如專心細緻地教育膝下的一兒一女。
他們二人,才是榮寧侯府的希望。
「侯夫人和世子夫人,會想明白的。」
澤蘭在一旁半知半解地點頭,便見蘇珞淺欲起身,忙來到她身旁將她扶起。
——
是夜,典獄司。
陰暗森冷的典獄中,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
尹齊耀蓬頭垢面,被小匕首一刀一刀刺入,拔出時立即有人上前在傷口撒上止血藥。
緊接著,那小匕首又刺向下一處。
如此循環,每一刀都刺得不深,但對於他這樣從小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來說,已經遠遠超出他所能忍受疼痛範圍。
而在他面前,陸璟肆一身玄黑衣袍,冷厲陰沉得猶如地獄而來的使者。
尹齊耀一身衣衫早已被血跡染紅,疼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
他再怎麼蠢笨,此時也已經想明白,陸璟肆此舉,是因為去歲他曾為難過蘇珞淺。
地面上有他滴落的血漬,陸璟肆面無表情地垂眸睨了眼,嫌惡地轉身向外走去,臨出刑房前,冷聲道了句,「別讓他死。」
承影躬身應下,目送著他離開。
心底不禁腹誹,段茂彬被打成廢人,段博文已經被問斬,而尹齊耀接下來要面臨牢獄之災。
去歲那些為難過王妃的人,沒有一個能得好下場。
幾日後。
尹齊耀最終被判了監禁十五年,期間需要不定時的勞役。
若是干不好,還會有其他附加刑罰。
而因為典獄司不負責監禁刑罰的執行,尹齊耀從典獄司被轉移至京兆尹。
案子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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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珞淺近日時常進宮看秦舒凝。
小琮兒出生月余,如今養得白白胖胖。
秦舒凝足足坐了四十多日的月子,如今終於能夠走動,連往常早就看膩了的東宮庭院,都變得分外順眼。
春日連日的綿雨過後,終於放晴。
庭院中的百花正是綻放之際,被雨水滋養得正艷,開遍好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