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珞淺不由得在心中腹誹一聲。
她前腳進宮,後腳舒妃就知道了。
她下意識抬眸看向秦舒凝,秦舒凝恰好也在看她,兩人默契對視一眼,各自移開視線。
秦舒凝讓人將禮帖收下,這才幽幽道,「禮帖本宮收下了,你且回去回復舒妃娘娘,琮兒還小,離不開人,承安王妃又有孕在身,去不去得了,屆時再說吧。」
垂眸低首的老嬤嬤像是沒想到秦舒凝會不直接應下,身子動了動,似要抬頭,又飛快止住自己的動作,僅是說道,「是,奴婢領命。」
話落,她便行禮告退。
待人走遠,秦舒凝撇了撇嘴,「無事獻殷勤。」
而一旁的蘇珞淺則是打開禮帖瞧了瞧,細喃道,「五月初...」
她將帖子放回去,默默思忖。
「五月初...」秦舒凝也看了眼那帖子,待瞧見日期時,下意識與一件事聯繫起來,「屆時,燕夢瑜應當是回京了。」
「燕夢瑜?」
蘇珞淺疑惑,這名字好似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
秦舒凝解釋道,「燕夢瑜是燕老太傅的孫女。」
「三年前,燕夢瑜的外祖父於老太爺病重,燕夢瑜跟隨母親回了臨岐探望,於病床前侍奉盡孝,前段時間聽聞她將於下月回京。」
她這麼一提醒,蘇珞淺便想起來了。
燕夢瑜——
這個名字曾出現在她探查陸璟肆的消息行書當中。
在請旨賜婚之前,陸璟肆查過蘇珞淺,而在聖旨來到蘇府之後,蘇珞淺也費盡心思查過陸璟肆。
只不過她探查的效果並不是很理想,能查到的,皆是外頭坊間傳聞的那些,再多的,便怎麼也查不出來了。
燕家乃世族大家,從先帝時便有功勳,燕老太傅先後教導了文崇帝,太子和承安王。
世人便言,這燕家卓赫昭昭,若是有燕家女嫁入皇家,那便更是隻手遮天。
燕老太傅心明澄澈,自是知曉坊間傳言,為了讓文崇帝不起疑,燕家從此多了個規矩:燕家女不得入宮。
太子和承安王拜在燕老太傅門下,既燕家女入宮無望,那流言傳著傳著,便變成了承安王與燕夢瑜。
一個長公主唯一嫡子,一個是燕老太傅孫女,當時不少人覺得他們門當戶對。
眾人皆傳,待燕夢瑜及笄後,長公主便會請媒婆上門說親。
蘇珞淺秀眉微蹙,仔細回想——
當時她調查所得,陸璟肆從未與哪家女子走得近。
即便外界傳他和燕夢瑜傳得有模有樣,也從未見這男人與燕家有除了跟燕老太傅之外的聯繫。
再後來,燕夢瑜剛及笄,臨岐便傳來於老太爺病重的消息,她隨母親一同前往。
這一去,便是三年。
如今歸京,便與舒妃所辦的春日會日期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