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胥珩臉色極其難看,喝道,「給孤用重刑!直至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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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凜風之中,裕京南郊的一處別莊門口落葉紛飛,一副破敗之象。
然別莊之內別有洞天,燭火通明,廊道蜿蜒。
主廳內的密室之中,錦王一身黃袍,端坐於上。
他閉著眼,手邊有盞清茶,一副閉目養神之狀。
底下跪著的死侍正在向他匯報近況。
「太子下令,將承安王的一干心腹軟禁在各自宅邸之中。」
「前幾日他去了典獄司,親自審問承安王,還對他用了重刑。」
聽到這話,錦王這才幽幽睜眼,緩聲問道,「用刑?消息可確切?」
他的語速不快,卻帶著陰沉的威嚴。
死侍頭低得更低,恭敬道,「當真,屬下親眼見到,那些傷口和刑具,做不得假。」
「哼。」
錦王直起身,冷嗤一聲。
「什麼兄弟情深,通通都是假的。」
當利益擺在前時,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犧牲。
不過...
他復又靠回椅背上,陰鷙眸色里滿是猜疑。
雖然燕夢瑜結親隊伍遇險一事乃他親手安排,為的便是有今日之局面。
手足相殘,儲君野心昭昭,局勢動盪。
但這一切來得過於順利...
還需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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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璟肆在典獄司被用刑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滿朝文武譁然,眾人心中暗道,不知待聖上病癒後,該當如何。
一朝風雲變幻,如今朝野上下,暗潮洶湧。
承安王府內。
庭院裡的青梅樹和桂花樹早已經被老農做好防寒保暖的措施。
昨夜落的霜雪壓在枝頭上,寒風吹過,便有撲簌簌的雪花落下。
裕京城已好幾日未見陽光。
福臨急匆匆將這消息稟給蘇珞淺時,她正坐於桌案之後看帳,一旁的奶娘嬤嬤帶著清樾和小星星在絨毯上玩耍,不時有孩童笑聲傳來。
待福臨話落,她握在手中的筆一頓,有墨色滴落下來,暈染在帳本空頁之上。
蘇珞淺乾脆放下筆,淡聲道,「將清樾和小星星抱回側屋吧。」
她面上無甚表情,但福臨臉色沉凝,嬤嬤奶娘不敢懈怠,忙將東西收拾了,把兩位小主子抱走。
待屋內安靜下來,福臨這才開口,寬慰道,「王妃莫擔憂,王爺必是有他的打算。」
「他與太子殿下從小一同長大,此等情誼非旁人能理解的。」
「以往也有欲離間王爺太子的奸佞小人,但沒有一次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