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停下手中試香的動作,似是想了一會兒,幽幽說出幾個詞,「含蓄、嬌柔,馥郁,持久。」
一旁的方嬤嬤抿了抿唇,有些無語。
這公子說得這麼籠統,任誰聽了都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香啊。
然而蘇珞淺卻是在將這四個詞從心中滾過一遍後,倏地僵住。
她頓了頓,復又抬眸盯著那男子,「你再說一遍。」
「含蓄,嬌柔,馥郁,持久。」
蘇珞淺直接問道,「公子究竟是何人?」
那男子似是已經在心中確定了什麼事一般,作揖行禮道,「林永睿見過承安王妃。」
林永睿...錦王的次子。
蘇珞淺沒有見過他,但在陸璟肆口中,她聽說過這號人。
她定定盯著他,眼底打量的意味明顯。
陸璟肆說過,文崇帝打算在年後才正式昭告天下錦王謀逆一事。
如今錦王被關押在典獄當中,而林永睿雖是錦王次子,卻在此次謀逆案中沒有與錦王同流合污。
他目前待在裕京,雖看似前日未卜,但聖上有意對他網開一面,現下雖未出正式宣文,但要不了多久,林永睿便可以直接返回蜀地。
若是他的馬快些,興許還能回蜀地過除夕。
但這樣一個人,如今卻幾次三番出現在她的鈺香閣。
且還說出這四個詞...
蘇珞淺杏眸微眯,「敢問世子,你所尋之香,是否為己用?」
林永睿勾唇緩緩一笑,「王妃說笑了,林某乃男子,而此香乃女香。」
「那世子尋這香...」
「自是為了送人。」
「那世子所送之人,今在何處?」
她一句句緊逼,就是為了最後這個問題。
然而話音一落,屋裡似是安靜下來。
須臾,林永睿才一字一句開口,「她今在蜀地。」
聞言,蘇珞淺眼睫微顫,「你說真的?她在蜀地?活著在蜀地?」
林永睿點頭,「是。」
兩人就站在鋪間櫃檯前,冬日寒涼,雖然上街採買的貴女不那麼多,但鋪子裡仍是有女客在。
這一處說話終究不方便,蘇珞淺微一思忖,朝一旁的方嬤嬤低語幾句,徑直先往後邊的院子而去。
而片刻之後,林永睿在方嬤嬤的指引下,也來到後邊院子。
院裡盆栽的枝丫上壓了霜雪,將枝丫壓彎,有風吹過,那霜雪搖搖晃晃,欲墜不墜。
茶座之內,陶爐燃著熱氣,有輕輕淺淺的茶香在室內漫開。
澤蘭在一旁備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