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京兆府抓住以來,龔奇一直不曾改口,始終堅持自己不知這些,那市井奸人才是居心叵測。
陸璟肆抬眸睨他,眼底寒光驟顯。
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桌上輕敲,由緩至急。
「噠噠噠…」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的神經上。
龔奇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口格外的疼,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昏過去,保持清醒,生怕自己在混沌之間說出什麼不該說。
須臾,陸璟肆才停下敲桌的動作。
他眉風微錯,朝一旁的承影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會意,將早已候在刑房外的大夫帶進來。
陸璟肆冷聲道,「將人放下來。」
「是。」
兩名司卒連忙領命,上前將龔奇放下來。
那大夫瞧見他傷這麼嚴重,心裡直打哆嗦,下意識去看坐於桌後的承安王臉色。
陸璟肆擺手,「給他上藥。」
話落,龔奇驚愕地抬眸看他。
然而男人面無表情,眼底的冷霜絲毫不減,與剛才並無二致,什麼也看不出。
那老大夫蹲下身,拉開龔奇血跡斑斑的衣裳。龔奇之前就在京兆府被用過刑,到典獄的這幾日,幾乎隔三差五也會被用刑。
現下身上確實慘不忍睹。
老大夫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傷口,手中動作下意識放輕,然而他沒有經驗,再怎麼弄,也還是令龔奇疼得齜牙咧嘴。
傷患處不斷滲出血,筋肉模糊,血順著衣服往下流。
陸璟肆站起身,無甚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聲音更冷,「龔老闆,那些女屍,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
龔奇疼得直抽氣,分不出太多注意力來聽陸璟肆的話,只能勉強聽到他又再問女屍的事。
龔奇下意識答道,「草民…嘶、確實…確實不知…」
「那戚趙氏女兒呢?」
「不知…草民真的不知…一切都是馮谷…」
馮谷便是那個市井奸人。
不過陸璟肆並未在這件事上糾結。
他語速極快地再度開口,「那具無頭屍體,可知是誰?」
「不知…」
「勾欄院後院的水井裡有一個木盒,你可知?」
聞言,龔奇渾身一震,不知是被陸璟肆這話勾起了什麼回憶,亦或是大夫下手太重。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