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笑道:“剛才王天保家的送來的,聽說算是獨一份早熟的,只是有些酸。”
說話間,山兒已經朝明菲撲過去,糊了梅子汁水的手一把抓在了明菲淡藍色的裙子上,輕輕鬆鬆蓋下一個淡紅色的巴掌印。
花婆子心裡正包著一團怒火,豎起眉毛去扯山兒的手,抱怨金簪:“他手上明明有汁子,為什麼不看好一點?”
山兒也知道自己犯了錯,嚇得眨巴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手足無措地看著眾人,眼裡已經含了淚花。
明菲瞪了花婆子一眼,道:“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他懂得什麼?”隨即蹲下去抱住山兒,笑道:“楊梅好吃麼?”
山兒見明菲朝他笑,趕緊點頭,又把手裡那被擠出汁子的楊梅遞給明菲:“嬸嬸吃。”
“給我的?”明菲的心一瞬間變得很柔軟,也不嫌髒,笑著張嘴吃了那楊梅,柔聲道:“謝謝山兒。”山兒開心地笑起來。
金簪鬆了口氣,問道:“這是怎麼了?”
花婆子一眼看到旁邊伺立著的鄧九帶來的兩個婆子,冷哼了一聲,不說話。
三姨娘忙做和事佬:“先進去再說吧?”
進了屋裡,三姨娘猶豫再三,道:“三姑奶奶,你這xing子也太qiáng硬了些,你剛才和那人結下仇啦。要是三姑爺真的有這種想法,你和他硬對著來,可就不好了。還是得柔和點的好。”她不愛生事,她勸明菲這些話,也是真心為明菲著想。
明菲握住她的手,笑道:“姨娘放心,我記住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三姨娘不相信地盯著她看了兩眼,嘆道:“三姑奶奶,我說的話,就是夫人還活著,也會同樣這樣勸你的。我上次見著你二姐姐,也是同樣這樣勸她的。”
明菲道:“我知道姨娘都是為了我好,不然我也不會請姨娘跟著我一起去見這客人了。”
三姨娘嫣然一笑。
明菲一邊讓人擺飯,一邊和山兒擺七巧板,把話題扯開:“先前姨娘和我說二姨娘的事,還沒說完呢。”
三姨娘點點頭,接著道:“那位鄭公子,對二姨娘和四小姐挺上心的,隔三岔五的就去看,每次去都要帶許多藥和糕點去。我上次去剛好遇到他帶了個年輕婦人去,我便隨口問他可要娶親了?他本要回答我,你二姨娘惡聲惡氣地一聲罵了出來,意思是我多管閒事,打聽了就報給夫人聽,夫人就會去搗亂似的。”
花婆子道:“她成日就想著害人,現在也還沒死心,當然想著別人知道了都會去搞破壞,這就叫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
三姨娘嘆道:“可不是,我如今可不敢多話了。”
明菲笑道:“姨娘既然問了,便是看他與那年輕婦人qíng態不一樣吧?約莫已經是成了親的,只是咱們不知道罷了,不信您讓人問問莊頭,那年輕婦人一準兒常跟著他去。”
三姨娘笑道:“的確是不一樣,這樣說來,約莫就是了。”
明菲好奇地道:“是個什麼樣子的?”
三姨娘皺著眉頭沉思:“白白淨淨,秀秀氣氣的,外形跟鄭公子挺般配,看著脾氣也挺好的,像是個好人家的女兒。”
“那二姨娘和四姑奶奶對她怎樣?”金簪也加入了八卦大軍。
三姨娘笑道:“還好吧。我看二姨娘頭上那根最值錢的簪子都跑到她頭上去了。”
說說笑笑間,把晚飯吃了,明菲送三姨娘到了垂花門口,命薛明貴親自跟車送人回去。薛明貴看著明菲yù言又止,明菲朝他一笑:“薛總管,我沒事兒。你不必擔心。”
薛明貴見她還在笑,略微輕鬆了些,忙笑著跑去送三姨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