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路邊聊邊走,大概用了三炷香的時間終於走到了西山腳下。
本仙君手搭涼棚,眯著眼睛仰頭看去。
西山陡而高,一眼望不到頂,半山腰!雲霧蒸騰,仙氣裊裊,的確是一處修仙養性的好地方。若仔細看,在雲層之後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座房子。
本仙君一喜,心道:這莫不是玉帝賜給本仙君的花園洋房?
「子童,快走!隨我去看新房!」本仙君道,撩起衣擺邁開腿就開始爬山。
山雖然陡了些,好在有一條石頭鋪成的小路,不算難爬,本仙君又施了個日行千里的小法術,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那座宅子前。
得見玉帝口中的「花園洋房」,本仙君心中一熱,眼中也跟著一熱,險些老淚縱橫——
本仙君打死都不願意承認,我也許是被坑了。
子童遲了片刻追上來,看到本仙君欲哭無淚的表情後也沒怎麼意外,只道:「君上,您現在是不是很想哭?」
本仙君拿袖子蹭蹭眼角,道:「子童啊,不瞞你說,此時此刻,本仙君發自內心地想對玉帝老…老人家,對他老人家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子童默然。他對著眼前三間連窗戶都沒糊嚴實只有兩道承重牆、四面透風的茅草屋搖搖頭,轉身又對著旁邊一塊兩畝大小、雜草橫生的荒地嘆了口氣,才道:「君上,您也怨不得玉帝。他沒有騙你,這裡曾經真的是花園,您面前的曾經也真的是洋房。」
本仙君深吸一口氣,默念三遍「我體瘦心寬,我不在意」,冷靜道:「曾經…是指幾千年前,還是指上古時期?」
「沒有幾千,也就幾百。」子童道,「君上,我們進屋說。」
茅屋有一扇殘破不堪的灰色木門,因為牆壁大部分坍塌,其實那扇門已經可有可無,因為即使沒有門,本仙君照樣可以堂而皇之地從牆洞或者窗子上鑽進去。
但本仙君不做這種有失身份有失體面的事,於是伸手去推門,誰知手指尖剛碰到門上的獸首,「光當——!」一聲,門自己就倒了。
本仙君被掀起的灰塵嗆得險些背過氣去,咳嗽幾聲,拿袖子掃掃灰,才看清了屋內的擺設。
屋子被屏風隔成三間,中間是大堂,一左一右是各一間耳室可以當臥房或者書房。一張梨木方桌,四條板凳,一大一小兩張床,一個書櫃,兩個衣櫥…還好,除去房子舊了些外,屋內家具倒是齊全,也算乾淨整潔。
走到方桌前坐下,本仙君道:「你要說什麼就說吧,等你說完了,我們兩個去把這房子修一修。」
子童道:「君上可還記得剛才遇到的那位玄澈真君?」
本仙君笑了笑:「就算本仙君記性差些,也不至於剛遇到的人轉眼就忘了,怎麼,此事與他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