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微冷的目光在屋內掃了兩圈都沒定下來。
本仙君猜測他也許是在找一隻黑色的巴狗,於是上前一步,把少年雙手奉上,道:「真君,別找了,你家狗子在這兒呢。」
楊戩一頓,看到少年後,他睜大了第三隻眼睛。
「驚不驚奇?意不意外?」本仙君問,心知猴子說的對,八九歲的娃娃抱久了胳膊也會累,我只盼楊戩快點把人接過去。
楊戩對現實的接受能力超出了本仙君的預計,他只遲疑了片刻,立馬伸手把少年抱在了懷裡,喊了聲:「哮天。」見沒動靜,他問,「哮天怎麼了?」
「呵呵,沒怎麼,就是被我和齊天大聖一人踢了一腳,他可能還要再昏一會兒才能醒。」本仙君如實道,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楊戩查看了下哮天犬的傷勢,應該是發現了些什麼,對本仙君道:「多謝。」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大聖罷。」本仙君道,指了指旁邊的猴子,「最後一腳,是他踢的。」
「二郎神君的謝,不敢當。」猴子的語氣依舊不冷不熱。
楊戩淡淡瞥了猴子一眼,道:「這毯子是你用猴毛變的罷,一股猴子味兒。」
本仙君拿扇面擋住下半張臉,「咳吭」清了清嗓子。
猴子冷笑:「與狗待久了就是不一樣,鼻子都變靈了。」
「……」楊戩噎了一下,不再回應。他用毯子把哮天犬包嚴實,又對本仙君說了一聲「多謝」才離開。走到門邊時,楊戩回了一下頭,側目對著猴子道:「猴子,你身上的某些性子,該改改了。別忘了,你曾錯過一次,難道還想再錯第二次嗎?」
本仙君一怔,回頭看到猴子唇邊的笑一點點僵下去,他似乎極不願地驕傲地「哼」了一聲,但眼中一閃而過的悔意瞞不過我。
錯?齊天大聖豈會犯錯?大聖爺即使是真的錯了,也是對的罷。
楊戩帶著哮天犬走了,好像也把本仙君心裡的一小點兒什麼東西帶走了。我想問一問,他最後一句話指的是什麼,可看猴子的樣子,怕不是我該問的,便也只好罷了。
「歡喜。」發現本仙君在看他,猴子喚了我一聲,他的聲音較之前似乎低沉了些,也喑啞了些。
「嗯?」本仙君向他走過去,「怎麼?」
「沒事。」猴子搖搖頭,笑道:「走罷,你不是還要去南海麼?」
第7章 七
出了兜率宮,走在去南海的路上,本仙君仍然沒有想通老君為何邀我這個無名無籍的「護花使者」去參加他的宴會,他既沒有收到本仙君的賀禮,亦沒有占得本仙君的便宜,這樣一算老君豈不虧了?
不過,走時猴子卻對老君說了一句「多謝。」
謝什麼?
本仙君突然想到,猴子是西天如來那邊的,若老君宴請的都是仙界的神官,怕也沒有猴子什麼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