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不知何時摸出了扇子,展開,正反兩面輪著看,應道:「未嘗不可。」
「您還真不客氣。」本仙君心道。
猴子輕飄飄道:「你說什麼?大點兒聲。」
本仙君:「……」
「那個…呵呵。」本仙君站直了身子,進屋抱出了猴子的外袍還有護腕,「大聖不是還有要事去辦麼,我都耽誤您一天了,趕緊走罷。」
「喏…」猴子揚起一邊眉毛,好笑地看著我,對於本仙君的「逐客令」似乎沒怎麼有反應。他接過護腕,慢條斯理地扣在腕子上,然後張開了胳膊。
本仙君把衣服往前一送,「穿吧。」
「插了這麼多竹子,胳膊有些疼…」猴子道,說得跟真的似得。
「……」本仙君一怔,猴子的意思是…讓我給他穿?
猴子不動,在等著什麼。
本仙君抿了下嘴唇,心一橫,穿就穿罷,又不會要命。我抖開那件火紅的袍子,順著猴子展開的胳膊,把衣服套了上去。
給別人穿衣服不如給自己穿輕鬆,好在猴子配合。見他披在身後的金色綣發被壓進衣服,本仙君將之抽了出來,又仔仔細細整理了衣領。
猴子比本仙君高出三指,他微低頭,輕暖的呼吸有節律地噴在本仙君鼻尖,有些癢。
本仙君偏頭躲了一下,抬眼對上猴子的一雙金眸,那裡面映著我的倒影,臉頰染著酡粉,好像喝醉了一般。本仙君動作一頓,指尖按在猴子領口,忘記了動作。
猴子笑了:「你臉紅什麼?」
「……」本仙君下意識一個哆嗦,接著手指一滑,好巧不巧滑進猴子衣服里,指肚按在他的鎖骨。
猴子一僵,笑意凝固。
非禮勿摸。
本仙君忙收手,誰知「唰——」一下,指尖掛到衣服,將半個領口都揭開了,而他右邊鎖骨之下的位置,赫然有一枚銅錢大小的「卍」形印記。
「這是…」本仙君驀地瞳孔一縮,然而,我剛一開口,猴子已經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都扔了出去。
「嗯!」本仙君後退三步才勉強站穩,再抬頭時猴子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將那枚印記掩了過去。
若本仙君沒有認錯,那應該是「墮佛印」。
「墮佛之印」並不是人人可有,亦不是隨便一點小錯就能烙在身上的。
在西天庭,只有犯下足以動搖六道三界根基的大罪,才會被佛祖用三藏佛經焚燒九九八十一日所得的一根「卍佛法針」,親手在身上烙下一枚黑色印記。而有了這枚「墮佛印」之後,若再動此念,痛如萬針穿心過,非常人所能忍。
猴子笑意全無,臉色陰沉,神情之中又有一點點掙扎,不再看我。我踱過去,嘆了口氣,「有什麼好躲的,給我看一眼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