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點頭,又搖頭,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蘇長修之後,魔族又換過兩界君主。老魔君只在位不到一年,便被現任魔君絞死。如今的魔君叫做戟夜,他即位後幾次三番找我仙界麻煩,若伯柝說這件事是魔族在搗鬼,並非不可信。」
「這樣啊…」本仙君瞭然,又問:「然後呢,伯柝的手札上還寫了什麼?」
玉帝嘆了口氣,「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的手札就記錄到此處,最後一句話尚未寫完,人就不知所終。」他看著我,「歡喜,如今所有仙官皆有去無回,本帝憂思極焚。今早在喝王母的果酒時想到你,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本仙君一頓,驀地脊背發寒,後退一步,轉身欲逃,心道:萬一玉帝猜錯了,我豈不也將與之前的幾位道友一樣小命不保?跑趟小差打個小雜可以,但送命的大事本仙君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本仙君惜命得緊喲!
玉帝似成竹在胸,親切地牽住本仙君甩來甩去的手,將我拉了回去,笑道:「你雖然已是金身,但名義上還不算是一個真正的神仙。不管對方是妖是魔,定還不知道你的存在。不如…你就扮作凡人,去柢山探個究竟。」
本仙君拼命掙扎,抵死不從,喊道:「玉帝!玉帝!您聽我說!就算柢山有妖魔作祟,該出面的也是青丘狐族的幾位狐仙姑奶奶,八桿子也打不到小仙這裡來啊!」
玉帝道:「忘了告訴你。青丘的幾位仙姑要麼外出雲遊未歸,要麼身體報恙去閉關了,否則還真輪不到你。」
「……」本仙君默哀,哭喪著臉問:「我能…能不去嗎?」
玉帝笑如狐狸,手上看似沒怎麼用勁兒卻箍得本仙君的腕子生疼,他眯眼淡笑,「不能。」
「那…容我回西山對子童說一聲。」本仙君見已無迴轉的餘地,心涼了一半,「那孩子跟我兩個月,種地除草沒少干苦力。今日一別,有可能是一生一…」
「你哪來的這麼多廢話?」玉帝終於不耐煩了,一甩胳膊將本仙君扔出窗外。
不過幾息時間,本仙君已經屁股著地,摔在了一條兩丈寬的大街上。
「嘶——」本仙君扶著生疼的老腰倒抽一口冷氣。這一下摔得好,養了一千年才養好的腰傷怕是要復發了。翻手正想托出一塊冰拿來冷敷,誰知在心裡念了好幾遍法訣,手心卻連一絲涼氣都沒冒出來。
玉帝他老人家好算計,怕本仙君裝扮不出凡人,竟封了我的法力。
「大家快看,這人是誰啊。」有一位買花的大媽道,走過來瞧我。
一貨郎搖頭:「不知道,好像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