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猴子應了聲,見本仙君肩膀濕了一塊,他將傘往本仙君這邊傾斜了些,問:「方才你欲言又止,想說什麼?」
「沒什麼。」本仙君笑了笑,「就是想表達一下…這把傘舊得厲害,早該扔了。硬用仙法撐著,還不如換一把新的。」
「換新的?」猴子一頓,默了會兒,笑道:「也好,待你哪天得了空,做一把新的給我罷。」
第15章 十五
「換新的?」猴子一頓,默了會兒,笑道:「也好,待你哪天得了空,做一把新的給我罷。」
「張口就要,您倒是真不見外。」本仙君諷了回去。
猴子也不惱,問:「你來到這裡後,可有什麼發現?」
本仙君道:「所獲不多,只有一點點眉目而已。死者的屍首我已見過,大多數為二八年華的妙齡女子,真是可惜。」
猴子點頭表示瞭然,沒再說什麼。
我二人一路向柢山走著,風雨漸大,路上已經少有行人。
風吹得路邊店家門前的招子搖擺不定,甚至有的樹木被折斷了枝幹,偏偏猴子手中的紙傘紋絲不動,罩著這一方天地,將風雨隔離在外。
三十里路,看似不遠,若是駕霧也就一息時間罷了,但若像本仙君這樣一步一步走過去,還是要費些時間的。
本仙君想起幾千年前猴子曾隨金蟬子西天取經。當時他明明能一個筋斗雲就翻到西天去,卻不得不陪著金蟬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一步一個腳印,歷時十七年才抵達靈山腳下。
我想問一問,猴子今日陪本仙君走去柢山,不知他心中是否想到了當年陪金蟬取經的日子。但我心知一個是金蟬,一個是我,本來也是比不得的,若真的問了,反而顯得本仙君跟小孩子似得不懂事了。
也許是陰雨天的原因,本仙君心中突然多出幾分平白的傷感。
雷公打閃的準頭不太好,但雨神布雨的準頭卻把握得極有分寸。
一整團烏雲,不大不小,堪堪將整座杻陽城籠罩住。是以,等我與猴子一邁出杻陽城門時,頭頂烏雲盡散,晴光大好。
猴子收了傘,抖淨傘上沾的雨水,小心翼翼地將其折起來裝入百納袋中。
本仙君回頭望了一眼,見一道三丈高的青石城牆隔出了兩個世界——城內暴雨滂沱,城外艷陽當空,著實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