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本仙君道,說不清哪裡疼,這般被猴子攬著,渾身好像沒有一處是不難受的。
「哪裡疼?」猴子道,有一些焦急。
「哪兒哪兒都疼。」我扯了下嘴角,也不知自己的表情是哭是笑,抑或哭笑不得,由著性子道:「鬆手罷,我不動便是。」
「……」猴子默了會兒,鬆手道:「好,我不動你。」
「這藥有這麼疼麼?」有人道:「方才這位小兄弟也給我用了,沒覺得啊?」
空氣驀地安靜下來。
那些凡人大抵是覺得本仙君這麼大個人了還一點兒小事就喊疼,太過嬌貴,心中輕蔑罷。
良久,少年開口:「藥因人而異,也許是歡喜哥哥體質特殊,才格外疼了。」
「哦,原來如此。」那人道,又轉過來安慰我:「這位公子,忍一忍罷,疼也就一會兒,很快就能將布取下來啦。」
「嗯。」本仙君點頭,隨著動作又有一顆淚珠溢出,這次沒能落在布上,而是從眼角滑落。
沒等本仙君拿袖子去擦,猴子已經用姆指肚輕輕為我拭去了那滴淚。我以為他會說些什麼,可耳邊除了猴子悠緩的呼吸聲,什麼也沒有。
本仙君與猴子,原本也什麼都沒有。若非要有個什麼,也是本仙君曾樹傻桃多,一廂情願罷了。
那些人安慰完本仙君,又開始「叮咣」去忙自己手邊的事了,聽起來像是在鑿石頭一般。
過了不到半刻,少年對我道:「歡喜哥哥,你摘下軟布試試罷。」
「這就好了?」本仙君半信半疑,將軟布揭下,試著張開眼睛。一日未見陽光,初時有些不適,我微微眯眼,逐漸適應著。待視線清明,落入我眼中的,是猴子的一張放大的臉,神色寂寂,眸中猩紅。他半跪在我面前,單手扶著我的肩,問:「如何?看得到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