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君一時沒轉過彎來,「叔叔是…」
「……」猴子輕輕撞了下我的手肘,對著地上的神像努努嘴。本仙君立時會意,心想,原來修文真君是安問心的叔叔。
可是按年齡差,兩者差了上千歲,按輩份論的話應該是至少隔了幾百房的「遠房」表叔。這麼八桿子打不著的遠親他還跑來祭拜,真有孝心。
本仙君笑著點點頭,道:「也好,你要下山,我和大聖也要帶這位仙姑回天庭,終須一別,那就後會有期啦。」
辭別了安問心,我與猴子三人正要跟著狐狸去她的老窩救伯柝,突然憑空降下一位神官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來者是名身穿玄黑色戰甲的男子,雙手各持一把長約一尺的黑色短』槍,槍頭長不過三寸,卻是由世上最堅硬之物金剛石所制,寒氣逼人。
他劍眉星目,俊朗不凡,眼神自帶一股冰冷,眉宇間滿是堅毅,本就高大的身材被鎧甲襯得更多了幾分男兒氣概,頗有大將風範。
「阿柝?」狐狸瞳孔微張,看似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柝兒!」土地則是驚喜。
「大聖,上仙。」伯柝先對猴子和我行了一禮,又對著土地喊了一聲「爹」。
「你就是伯柝?」本仙君將他打量了一遍,身上未見有傷,也沒像其它被人囚|禁的那般憔悴狼狽,反而看起來氣色極好孔武有力,一點點都沒有被人苛待的跡象。
伯柝點頭,「正是小神。」
「孩子,這些日子你去哪兒啦,可把我和你乾娘擔心死了。」土地道。
「我…」伯柝看向狐狸,眼中的冷意褪去幾分,「我和卿卿在一起。」
卿卿,我想應是狐狸的名字。
「柝兒,究竟是不是你以貌取人,傷了仙姑的心?」土地一副老父親的沉痛表情。
「……」伯柝低著頭,默不作聲。
卿卿消去戾氣後眼眸清澈有神,她望著伯柝,眼中逐漸聚攏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無人開口,一時間修文殿中變得死寂。
良久,卿卿低笑一聲,目光哀痛又決絕,她指著伯柝控訴著,聲音悽厲,字句瀝血,一字一頓道:「呵——沒錯,就是這個臭男人逼我至此!我認了,所有的罪,我都認了!」
本仙君無意在低頭之間看到伯柝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攢成一團,似在壓抑什麼,便問:「伯柝,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