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是吧。」地仙笑得更開,「大聖,您就別管這棵歪脖樹了,去嘗嘗旁邊幾顆花瓣上結出的仙露吧,肯定比這棵好喝。」
「……」那人卻沒動,直到我委屈得擠出越來越多的「金豆豆」,他才笑了,道:「丑是丑了些,模樣還算可愛。」
話畢,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一躍,輕輕鬆鬆坐在了我歪歪扭扭地那根樹杈上,靠著我的肩膀,愜意地枕著自己的手臂,翹起二郎腿。
我一時沒有準備,受不住他的重量,「咔嚓」一聲胳膊險些脫臼。那人聽到了,不動聲色地施了個輕身之法,看似壓著我的胳膊,但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力道了。
「啊哈——」他懶懶打了個呵欠,衝下面擺擺手,笑道:「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俺老孫走得累了,想在這棵樹上,歇歇腳。」
作者有話要說:歡喜小時候真的是 樹傻桃多,傻白甜,猴子那時候也有一點點頑皮,猴性還在,所以如果兩個人一起耍的時候做出什麼不符合常理和正常人三觀的事兒…多包涵…等取經路上磨磨性子就好啦~
第29章 二九
那時本仙君還不知「弼馬溫」是比芝麻綠豆還要更小的小官,見他一發話,方才那些圍成一團奚落我的人紛紛散了,便以為他是如玉帝那般身份尊貴的上神。
待那些人走後,他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壺酒,撩起衣擺,支起右腿,拎著酒壺仰面往口中灌著,姿態洒然,笑容肆意。清澈的酒液從壺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冰雕玉柱般的弧線,他仰著欣長的頸子,喉結上下滾動,蒼白修長的手指與金色的酒壺形成強烈的對比,耀得人睜不開眼睛。
很少有人能將大紅與赤金襯得那麼好看,他是我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很少有人會誇我一棵歪脖樹「可愛」,他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我有些好奇,於是偷著瞟了他幾眼,又怕被他發現,便小心翼翼用細小的枝椏擋了眼睛,只留一道縫兒透出些視線。
「傳說中的瓊漿玉液,也不過如此。」他喝了幾口,許是覺得膩了,信手一揚,將剩下半壺酒盡數灑在了地上。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躺著,他掂著酒壺,輕笑一聲,輕飄飄一丟,壺耳好巧不巧就掛在了我嘴邊的一根小枝椏上。
他眯起眼睛假寐,呼吸一點點勻了。我瞅著面前的赤金酒壺,看著壺中僅餘的一滴酒正掛在壺嘴上,馬上就要滴落,墜入青泥。想起方才這人就是仰頭從壺嘴裡接了酒喝的,瑩潤的酒液將他點朱似的紅唇浸得好像有了光彩,便迷了心竅一般,張口去接那滴正落下的酒,想嘗一嘗他嘗過的東西。
清涼的一滴落在我唇上,我伸出舌尖一卷,咂咂嘴,發現是甜的,帶著淡淡的清幽果香,好喝!可惜只有一滴,我不甘心地伸出軟枝,捧起酒壺,將壺嘴朝下空了半天,好不容易又倒出幾滴,立刻張口接了,直到確定壺裡再倒不出什麼,才悄咪咪將壺放回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