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信了,爺今天捉不到你個小妖精!」大漢一聲暴喝,再次撲去。
荷香這次卻出奇地沒躲沒閃,被大漢一把抱住。
「嘿嘿,這次我看你哪裡跑!」大漢訕笑一聲,油膩的大嘴就往荷香雪白的肩膀上啃。誰知還未碰到荷香丁點兒,突然臉色一變,五官瞬間扭曲成一團,眨眼功夫竟「轟!!!」一聲炸裂,化作了無數黑色粉末,就這樣憑空在我眼前消失了。
黑色粉末迅速散開,形成不斷擴散的巨大霧團,在黑霧中心,有個不大的東西閃著微弱的金光。
「哼!」荷香勾起嘴角,目光冰冷。她一把拉好衣服,伸手在黑霧中憑空一抓,抓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色人偶,看衣著和髮髻,正是方才那名髯須旺盛的大漢。
「還說什麼西天聖佛,羅漢轉世,定力卻爛得一筆,老娘才隨便勾勾,還不是立馬就墮落了?」荷香不屑地嗤笑一聲,瞥一眼手中那尊小金人,冷哼一聲:「我還當活佛的精元能是什麼好貨色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白費了老娘這許多力氣!」說著將大漢的魂魄煉化的金像收入衣袋。
她往樓下看了看,見又有鬼差押送新的鬼魂進來,犀利的目光鎖定新的獵物,忙調整表情打理衣衫,換上嬌笑跑下樓去。
我轉頭望向對面,長廊里同樣有追逐打鬧的男女,一旦有男子與樓里的姑娘發生肢體接觸,立刻「轟!」一下幻散成無數粉末,靈魂變成一尊不同材質的人形塑像。
方才的大漢是羅漢轉世,三魂七魄可化為金身,還有一些凡人,元神普通,變成的小人分為木質、鐵質、銅質、銀質…
據我所見,金色人偶已然難得,荷香卻說「不過如此」,難道…還有比金色元神更上乘的嗎?
然而,如今並非追究這個的時候。
我終於明白為何此間花樓只接待除「斷袖」與「太監」以外的男子,因為只有這些人才有可能被女色迷惑,進而與樓中的姑娘們發生因為「欲」而生的肢體接觸,被奪走魂魄,變成一尊人偶,供她們吸食。而被奪走魂魄的鬼魂,將永遠留在這裡,再無轉世投胎的機會。
書生是。大漢是。猴子會不會也…?!
我不敢多想,立刻轉身去推門。這時有幾名端著酒菜的小寰從木階上下來,朝這邊走來。我忙退到一根紅漆木柱旁,憑欄而立,仰頭望天,等她們從我背後走過去。
「聽說屋裡面是位大人物咧。」走在最前面端著酒水的那名小寰道,「他的元神應該不止是金的,而是我們見也沒見過的稀罕物呢。」
後面端著燒雞的小寰道:「媽媽說了,此次情況特殊,如果能將他放倒就放倒,如果放不倒也千萬不要硬來,因為如果打起架來,咱們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放不倒而讓他逃了,那就可惜了。」再後面一位捧著桃子的小寰道:「這都多少次了,每次都是眼見得就成功了,卻讓他逃走,功虧一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