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僵硬地抬頭。
那人將我抱起,金色的眸子亮的駭人。他穩穩走下高台,一雙黑靴所踏之處,火焰即刻熄滅。台下百姓紛紛退讓,滿臉驚駭地看著他,抖如篩糠。最終,他停在黑巫師面前。
「你?你是…?」巫師面露畏色,但還是強撐著,將拂塵擋在身前,喝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阻止我捉妖,就一定是跟這個樹妖一夥的!」說著他開始鼓動人心,「大家別怕,把這小子和這隻樹妖一起,統統燒死!」
「妖?」他嗤笑一聲,金眸微微眯起,盛放異彩。未見有什麼動作,那巫師竟一聲慘叫,七竅迸出血注,朝地上倒了下去,化成一隻死的不能再死的臭鲶魚。
我聽他冷笑,「還說別人,你自己,不就是妖麼?」
他為我揭了額上的黃符,還我自由。我傷得甚重,昏迷難醒,隱隱間覺得唇上微涼,有人渡了些靈力進來。
待我傷好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山間小溪的岸邊,身下鋪著一件大紅袍子。我感覺自己手腕上除了般若鈴,還繫著其它什麼,一抬手,看到是猴子留給我的那根布條。
布條在我手腕繞了數圈,美美打著個蝴蝶結。而那紅衣人只穿了暗紅色的內袍,正坐在我身邊,支起一條腿,抱著膝蓋,望著平靜的水面出神。
我坐起來,揉揉被火熏得還有些疼的眼睛,偏頭喚道:「你是……長留哥哥嗎?」
「噓——」他伸出一指擋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咬了下嘴唇,沒再說話。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又歪著頭去看水面。
「那根布條,對你很重要?」他突然問。
「……」我抬手,望著手腕上的蝴蝶結,搖搖頭,道:「我也說不清,應該…很重要罷。」
「……」他眼中亮了下,但不像在對著那個鲶魚精時那般駭人,看起來有些愉悅在裡面。
「你這樣總是被欺負,不行啊。」他嘴角彎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也不看我,道:「這樣吧,你喊我一聲好哥哥,我教你怎麼用法術,這筆買賣,你覺得划算嗎?」
「好…哥哥?」我一怔。
「欸,喊得真好聽!」他笑著在我頭上揉一把,道:「再喊一聲。」
我臉一紅,卻不肯張嘴了。
那人輕笑了聲,也不堅持。他手指抵著眉尖,想了想,道:「符,你得會畫符。只有會畫符了,才能不再怕符,也就不會隨隨便便就被人揪住小尾巴,現出原形。還有兵器,打架得有兵器才成…」他如突然轉過頭來,問:「你喜歡用什麼兵器?」
「兵…」我歪歪頭,「棍…棍子罷,像金箍棒那樣的,能橫掃一大片妖魔鬼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