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愛屋及烏,因為喜歡金蟬,所以對他的三個徒弟也是極為優待的。她分了一整個院子給猴子他們,每人一個房間。八戒有傷在身,需要沙僧照顧,是以今晚他二人同屋。
院子裡還有兩間屋子,一間是沙僧的,一間是猴子的。猴子走在前面,到了長廊盡頭的一間屋子處推門進去,我卻在門前停步,有些進退兩難。
退了,今晚我不知睡在何處。
雖然沙和尚那屋空著,但我與他畢竟不熟,總不好住人家屋子。
進了,卻難免尷尬。
雖然我與猴子熟絡些,以前也算在荒郊野嶺共眠過,但共處一室卻還是第一次。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自然另當別論。
猴子卻好像沒覺得什麼不妥,他進屋後逕自走去酒架上取了一壇酒,一掌拍開封泥,將那尾蠍子倒了進去,十分自然地道:「還不過來。」
我進屋,在門邊想了想,還是將門關上了。猴子將封泥重新蓋好,一手托起酒罈。我看到他掌心與壇底相接的地方生出淡淡的白煙,沒多久,罈子里傳來酒水沸騰的「咕嘟」聲。我張大了眼,道:「你將蠍子…煮了?」
猴子從桌上掀起一個白淨的小碟,重新拆了封泥,將滾燙的酒水倒在裡面一些,道:「不是在煮蠍子,而是在煮酒。」他拾起小碟,走進由菸灰色紗幔隔開的裡間,道:「過來,到床上去。」
「嗯…嗯?」我大抵知道他想做什麼了,於是撩起紗幔進屋,爬上床開始解衣服。
猴子一直端著滾燙的酒,等我將衣物退至腰下乖乖趴到床上後,他才在床邊坐下,指尖沾了些藥酒覆在我腰上,輕輕揉著。
在蠍子洞時,我被劍氣反噬撞到牆上,腰的確有些不太舒服。猴子解了鐵爪,將我從牆上半抱下來時,無意按到我的腰,當時我是悶哼了聲的。他或許聽到了,才想起拿那隻母蠍子的屍首來泡酒。
猴子的指腹有些涼,酒水卻又滾燙著,與肌膚相觸,感覺些微其妙。我趴在床上,臉頰枕著手背,偏著臉看他。猴子極專心,只盯著自己的指尖,我以為他在認真尋找穴位和脈絡,這時他突然抬頭,問:「你是不是又瘦了些?我記得…我明明記得,以前你腰上…還是有些肉的?」
「哈?」我正望著他出神,想著認真起來的猴子更好看了,哪知他看著我時,心裡竟然在想這個。我臉一熱,窘迫道:「可能罷,我長大了…人長大了,總會變的。」
「好像也長高了不少。」猴子又道。
我心想,我怎麼可能一直是最初那個矮矮胖胖的小糰子啊。猴子看著挺機靈,腦子裡都裝的是什麼?我道:「大概…是高了些,到你眉骨了嗎?沒有也快了應該…」
「嗯。」猴子算是肯定了我的估測,默了會兒,道:「你不能再長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