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哭邊笑,捶打他,道:「傻師父,能一樣嗎?這能一樣嗎?哈哈哈咯兒。」
「哈哈,好了好了,覺得委屈,哭兩聲就算了,哪能一直沒完啊。」師父道,將我拉開一些,單手捧著我的臉,佯怒道:「誰讓你對屋裡那和尚下跪了?我特麼早看他不順眼了,固執死板的要命!」
「哎,師父!」我忙捂住他的嘴,一邊抽噎一邊,道:「別、別瞎說,那是聖僧,金蟬子轉世!」
猴子走去將被風吹到一邊的傘撿起來,將大半都罩在我上空,哼了一聲,道:「就像你說的,他是金蟬子轉世,既然多了轉世兩個字,就意味著已經不是原來那人了。也不知何時孫悟空那猴子的脾氣竟變得這麼能忍了,和尚這般作踐他,他還賴著不走,非要等人家念什麼緊箍咒才肯捲鋪蓋捲兒滾蛋。」
「……」師父雖然語氣不怎麼好,又罵了幾句髒話,可每一句都說到我心裡去了,可謂是十分扎心了。我苦笑,道:「師父,你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都這麼難受了,你還說……」
師父道:「若是我,早特麼一棍子下去,將那老和尚送到西天去了!他簡直欺人太甚!」
「沒有吧。」雖然我也覺得師父說的都對,但還是適當為金蟬分辨了一句,道:「這次聖僧只是氣急了,才趕大聖走的。其實他對大聖也挺好的,一直挺關照,聽說還為他縫過虎皮裙。像我吧,手就笨,我是不會做針線活的。」
「我又沒說和尚欺負猴子,我說的是他欺負你!」師父道,又說:「針不針線活不重要,若是喜歡一個人,便只是喜歡這個人而已,至於他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缺點優點,都是這個人的一部分啊。」
「金蟬也沒、也沒欺負我。」我低下頭,聽師父把話說得這麼酸,我忍不住又犯起矯情來,心裡委屈得難受。
見我這樣,師父有些無奈,道:「算了,這次先不跟他們計較,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問:「嗯?去哪兒?」
「筋斗雲!」師父朝夜空吹了聲響亮的哨子,立刻有團白色雲朵飛來懸空停在他腳邊。他將我抱上筋斗雲,神神秘秘道:「到了再告訴你。」
我踩著腳下軟綿綿的雲團,驚得整個人都懵住了,磕磕巴巴道:「師、師父,你、你怎麼有、有筋斗雲?」
筋斗雲一下十萬八千里,「嗖——」得便載著我們沖向雲霄。
師父「嗯?」了聲,揚起眉梢,笑眯眯道:「猴子能有,我為什麼不能有?難道我比他差嗎?」
「這……」我一怔,哭笑不得,道:「您這個問題可就有些賴皮了,讓我怎麼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