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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
「這個才真麻煩,你別亂跑,老實在我身後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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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縮脖子,腦海飛快閃過什麼,但沒來得及捉摸。只是記起,他喜歡拎我脖子的動作與猴子如出一轍。
不知怎麼搞的,我有些依戀這種師父偶爾給出的、像極了猴子的熟悉感,突然暫時不想對這些小猴兒拆穿眼前這位不是他們家大王的事了。
師父不知道方才我在心中想著什麼,他抬起右臂從後面繞過我的肩,手耷拉在我胸前,將身體的重量壓下來些,把我圈在身前,朗聲對猴兒們笑道:「哎!孩兒們,想我了沒???」
猴兒們排排站,仰著頭,呆著臉,張大了嘴巴,齊聲吶喊:「想!!!」
「哈哈!」猴子開懷大笑,又問:「有多想???」
猴兒們將雙手合攏,做成喇叭狀將嘴巴圈住,再次大喊:「想——死——啦!!!」
聲如洪鐘,響徹九霄,震得我再次縮了下脖子,掙著想用手捂耳朵。
師父卻十分得意。他將下巴擱在我肩上,拉開我捂耳朵的手,在我耳邊輕笑道:「瞅瞅,我多受歡迎啊。」又道:「你也試著喜歡喜歡我唄?」
我窘迫地撥開他的手,小聲道:「你別鬧啊…」
師父的下巴又往下壓了幾分,賴皮地拖長了尾音,道:「我沒鬧啊——」
以前沒注意到師父的下巴是尖是圓,這會兒卻讓他戳得我肩膀疼,於是心中冒出個與重點毫不相關的念頭:嗯,師父很俊,師父的下巴原來是有一點兒尖的啊。
之所以說是「有點兒尖」,是因為我只是有一點點酸疼的感覺,並不難受,反而覺得這種相處有種「十分親密」的感覺。
猴子們的聽覺和機敏程度一向很好,師父的聲音不算大,他也沒有刻意壓低,所以我們說了什麼,小猴子們幾乎全都聽到了。他們一個個人精兒似的,捂著嘴偷偷笑,問:「哎呀大王,您帶回來的這位公子是誰啊?還一直護著摟著的,方才只分開一刻都不行了?」
「是誰?」師父揚起眉毛,沒等我反應,他突然站直身子,攬著我的腰,飛身一躍跳到一塊高高的石台上。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他笑嘻嘻宣布著:「自然是頂要緊,頂矜貴的人兒了!孩兒們,都給我看好了,我身邊這位,是……」
「夠了!」我掙脫他的手,沉聲喝道。
師父被我這一聲吼得有些發懵,些許茫然地住了口。
底下的猴兒們也大眼瞪小眼,愣愣抬頭看我。
「我沒心思跟你開這種玩笑。」我道,話畢,跳下石台,撞開擁擠的人群,向山中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