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騰了幾下腳,已經距離猴子很近了,卻仍舊沒有想清楚見面後的第一句話究竟該說什麼。
猴子站在兩層木階之上,居高臨下,雖是俯視,但目光平靜溫和,只是其中好像…既沒有驚喜,也沒有…驚嚇?
哪裡不對!
見他的態度如此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冷淡了,我心裡「咯噔」一聲。因為窘迫而發燙的臉頰,似乎也如被人澆了一盆冷水那般,熱度頃刻間就被冷卻了。
怕他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讓我再夢醒一次。我倉皇轉身,想假裝今日不曾見到他,落荒而逃。
這時,猴子卻像是在家裡等侯離人多時那般,極輕地笑了一聲,道:「既然回家了,怎不進屋?」
「!」我如被定在原地,再邁不開步子。
感覺左手第四指好像被什麼扯住,低頭一看,原來是指環上的那根紅線,這才記起猴子將戒指送我時曾說過,他說只要我戴著這紅綢戒指一日,紅線未斷,無論走到哪裡有無危險或者情緒如何,他都知道。
他知道!
這些年,我想他,念他,以主人的身份幫他照顧他的猴子猴孫,讓他在我心裡披金甲踏祥雲…所有所有,他都知道!
所以,在此處見到我,他不會感到意外,也不會感到驚喜,更不會感到驚嚇。因為他早就知道我被如來請到靈山做客來了,也知這間房子是我的!
不僅如此,方才我在來的路上小鹿亂撞,激動又忐忑的心情,他怕是也一清二楚。
想到此處,我知道這次自己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忙一把捂住臉,低頭對地長嘆,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猴子卻淡笑道:「歡喜,過來。」
我磨磨蹭蹭往後倒退了幾步,卻始終不敢回頭去看他。我想他現在的笑,應是嘲笑的笑吧。
「過來。」猴子又說了一遍,這次他的聲音突然近了,聽起來好像就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