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我的內心似乎平和了許多,身子慢慢放鬆,閉上眼睛向水中沉去。
過了不知多久,我突然感覺有什麼將我淹沒,溫熱的流體輕輕划過肌膚,不失溫柔,卻是那麼的沉重。如同被巨石壓住了心口,我好像快不能呼吸了。
「呼啦!」有人跳入水中,將我從水底托出水面。他的力氣不算大,只能半拖半抱著我,將我帶到岸上。
「金桃,金桃……」那人低低喚著,輕輕拍打我的臉頰,又一下一下按壓我的胸口。
「咳!咳咳咳!」我嗆出兩口積水,緩緩睜開了眼睛。眨掉睫毛上沾著的不知是淚水還是泉水的水珠,望著俯在我上方的那張如冰似玉的臉,茫然道:「咳,金…金蟬,我…咳咳,我這是怎麼了?你又為何會在這裡?」
「聽說你來了靈山,在此沐浴,我便過來看看。誰知你竟然溺水了,還好還好,你能醒來。」金蟬道,將我扶起來。為了救我,他跳入水中,此刻一身潔白的袈|裟已經濕透了,他唇上也沾著水珠,看起來就像一朵剛出水的清蓮。
「謝謝你,咳咳。」我胸口還是有些不舒服,又嗆咳了幾聲。金蟬體貼地為我拍拍背。我感覺好些了,才垂眸,輕聲解釋道:「可能,可能我睡著了吧。」
「只是睡著了啊。」金蟬一怔,然後抿著嘴輕輕笑了,道:「我還以為你……」
我喘了口氣,道:「以為什麼?」
「沒什麼。」金蟬淡聲道,他認真瞅著我,問:「你已經知道自己是諸佛渡生劫的關鍵了,那你…真的決定,明日在大道法會上獻出桃子嗎?」
「是。」我道。
金蟬道:「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的。你知道,即使沒有你,有我也一樣。而且,悟空那裡…」
「大聖……」我笑了笑,道:「的確。大聖沒有我可以,但他不能沒有你啊。」
金蟬忙道:「我不是說這個,金桃,我是說明日的大道法會。」
「我知道你說的是大道法會。」我道:「金蟬,上次你去花果山時怎麼不直接對我說我才是解救諸佛的良藥呢?你為了護著我,願意犧牲自己。可你怎麼不想想,如果我眼睜睜看著你因我而死,卻無動於衷的話,我的良心得壞成什麼樣啊?而且,犧牲我一個,可以救那麼多人,也不算虧吧?」
「……」我這一問,倒讓金蟬語塞了。沉默了會兒,他道:「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但結桃子要消耗諸多元神,金桃,我擔心你明日會……」
「會死麼?」我笑著打斷他。
「……」金蟬的眼神里有了一絲同情,他沒有回答我,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特製的白玉淨瓶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