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幾,玄澈白了那笑臉人一眼,便右手扶刀,左手背在身後,朝這邊走來了。看來他在仙界的地位頗尊貴,有不少人笑著向他打招呼。本仙君也想打個招呼。這時,玄澈眯起右眼,墨中透藍的眸子裡帶著譏諷,他「哼」了一聲,輕飄飄道:「你們跟一個叫花子要債,也不嫌寒慘。」
「……」本仙君只不會以為玄澈的譏諷是針對我們,因為他在提起「叫花子」三字時,嘴角的譏笑才深了幾分。而且彼時,真應靈君與那位「叫花子」已經走到近前了。
「這位仙君,你好。」
「這位仙姑,你好。」
「這位真人,你好。」
此人倒是不認生,一上前便立刻向眾人挨個兒打著招呼。但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十分尷尬地抽搐著嘴角,不自覺地後退,恨不能退避三舍。
也不難理解。若在大街上走著,突然有名乞丐跑過來拉著你噓寒問暖,擱誰誰都會不自在。
「呵呵呵,你好。」大家隨意敷衍而過。對方也不惱,繼續打著招呼。玄澈真君似乎終於看不下去了,冷哼一聲,背著手大步離開了。
「我本家姓蘇,名輕言。大家好啊。」蘇輕言一直打著招呼,也沒細看。本仙君想提醒他,他腳邊趴著一隻狗。不過沒等本仙君提醒,他自己也很快發現了,於是也笑著向狗打了個招呼,道:「這位靈寵,你好。」
「汪汪!汪!汪汪汪!」不打招呼還好,蘇輕言一抬手,嘯天犬許是以為要打自己,竟一下躥起來張口就咬。
蘇輕言雖一身累贅,卻伸手極敏。他迅速向後一躍躲過犬齒,同時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了一個……肉包。
本仙君望見這一幕,本還為他緊張,此時卻忍俊不禁,「噗——」得笑了。只見蘇輕言抓起肉包往遠處一扔,嘯天犬便追著肉包,縱身一躍,跳過人群,張口準確無誤地在包子落地之前接住,叼到樹蔭下去吃了。
蘇輕言看著嘯天犬彈跳、轉身、接包子、落地等一系列動作流暢又華麗,笑著喊了聲:「漂亮!」
本仙君看著蘇輕言淡若清風的處事之態,亦笑著道:「的確漂亮。」
蘇輕言微微一怔,視線向本仙君轉來。他的眸色略淺,卻十分有神,對本仙君微微一笑時,就如一道溫和的光輕輕揚揚地灑下來。
本仙君道:「你好,在下丞顯,凡名,金歡喜。」
「丞顯君。」蘇輕言十分彬彬有禮地拱了下手,看到本仙君額角的傷,他皺起眉,道:「你頭上這是……」
本仙君抹一把血,擺手道:「方才你飛升時,動靜忒大,把我家房子震塌了,砸得。」
有人幫著本仙君符合,道:「可不,丞顯君的房子,好好一座花園洋房,三百年前被蘇長修掀翻了屋頂,這次又被你劈翻了一次!哎呀,房子招誰惹誰了?」
「呵呵。」聞此,蘇輕言笑得有些發僵,他將身上的九個口袋都翻了個遍才找出三枚銅板,攤在手心向我遞來,賠笑道:「仙君,你看這些…夠麼?」
「……」對方這個問題太難為人了,讓本仙君怎麼回答呢?夠自然是不夠的,差十萬八千里呢!然而他看起來窮得叮噹響,若本仙君真的這麼說了,不是強人所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