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怎麼聽著聲音耳熟,原來是翠蘭妹子來了。」一聲輕笑,猴子突然從圍牆後出現。他略一矮身從牆洞鑽過來,自然地從本仙君手中將托盤接走,同時看了我一眼。不知怎的,眼神中竟有一絲慍怒。
本仙君一怔:我做錯了什麼嗎?
翠蘭笑得含蓄而嬌羞,她福了福身子,輕聲道:「大師兄。」
「既然有孕在身,就別行這些虛禮了。呆子,也不好好照看你媳婦兒。」猴子罵道,語氣卻帶著笑。走出幾步,見本仙君還在原地愣神,他停頓了一下,側過臉溫聲說:「發什麼怔,不去叫外面那群小子回來吃飯嗎?」似乎又神色如常了,仿佛剛才的慍怒只是本仙君的錯覺。
「嗯,我這就去。」本仙君收回神,轉身打算去叫子童。又見金蟬也從牆洞裡鑽出來,他的眉目依舊清冷,可眼眶微微泛紅,也不知道剛才他與猴子在院子裡究竟說了些什麼。
八戒正要攙著翠蘭進屋,見到金蟬後先是一愣,似乎沒認出來面前這位素衣長發的俊俏公子是誰,好半天才嘴角抽搐著喊了聲:「師、師父——你什麼時候也還俗了?!」
「……」金蟬臉色微僵,被八戒的問題攪得有點兒不知所措。
本仙君正想著他該如何回答,卻聽猴子說:「呆子你是不是傻,師父如果頂著個禿瓢兒走在街上,豈不招搖?喬裝打扮一下有何不可?」
「……」被解了圍,金蟬有些感激地看了猴子一眼,才說:「八戒,好久不見。」
接下來定是一場師徒重逢的感人戲碼,本仙君在畫本子裡見得多了,沒什麼興趣,於是出門去找子童了。等我再回來,屋裡凳子已經擺齊,只等著入座開飯。本仙君買來的一大包酥餅竟然也擺在桌上,猴子面前。
幾個小孩也不認生,呼啦圍了上去,抓起饅頭就著小菜大快朵頤。本仙君在猴子旁邊的一個空位坐下,盯著面前的紙包,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說:「大聖,這是我剛才出門時買的酥餅。買的多了,又不大好吃,拿來招待客人不好。要不先放著吧,等以後我自己吃。」
猴子捏出一個送進口中,說:「剛才我已經嘗過了,味道還好。不甜不咸不膩,我喜歡。」
本仙君一愣:「……」難道猴子和我在一起待久了,口味也變得相似了?我也覺得這餅子雖然既不甜也不咸,P味兒沒有,但好歹吃多了不膩啊。
子童卻說:「什麼嘛,明明是跟豆腐渣一樣乾巴難吃的餅子,你竟然還喜歡?大聖,您的味覺還好吧?」
八戒也說:「猴哥,剛才我在餛飩鋪時試過了,這玩意兒狗聞了都跑,你怎麼還吃得下?」
本仙君笑著說:「既然喜歡就多吃一些。反正我是不會做飯了,但至少你喜歡吃什麼,我都願意去給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