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他老人家很是體貼,怕本仙君不好意思自個兒回來,於是為本仙君找了個台階下,說是北海水君妙淵又雙叒叕要娶親了,下了帖子邀本仙君去喝喜酒,又派了數名神官親自去鬼門關將本仙君接回天庭。
嘖,這什麼妙淵水君一年恨不能成八次親,鐵定是收份子錢收上了癮。可惜沒人戳穿他,大家同為仙官,少不了禮尚往來,誰家還不成個親過個壽生個孩子啥的?也就本仙君孑然一身,只見大把的份子錢送出去,卻不見何時才能回本兒。
本仙君剛回到府中時,子童可是高興了好一陣兒。他抱著本仙君心疼得直哭,勸也勸不住。他說,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您跟那個勞什子書生同歸於盡了,玉帝他老人家也是難過了許久。直到鬼王燒了封書信來,大家才知道您還活著,並且一直留在一念城養傷。
子童將本仙君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道:「君上,據傳蘇長修不是一直被關押在無間之地麼,他怎麼逃出來了?您在他那裡養傷養了這麼久,反而越發憔悴了。是不是他苛待了您?」
「沒有沒有。」本仙君笑著摸摸子童的頭,道:「蘇長修可沒傳說中這麼可怕,其實他就是蘇——」
子童:「蘇什麼?」
本仙君搖搖頭:「沒什麼。對了,那日之後,金蟬子如何了?」
「您說金蟬?」子童抹了抹眼角,道:「他被大聖帶回來時傷得極重,七竅流血,失了五感。醒來後又不言不語跟痴傻了一樣。可他不說,大聖不說,您又下落不明。所以大家都不知道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只聽說金蟬養了十年的傷,傷好之後便去了藏經閣。說是要自罰,將樓里全部經書抄寫一千遍,抄不完就不出來。這不,現在都抄了整整三百年啦,至今從未踏出過藏經閣一步。不過剩下的經書也夠他繼續抄上一千年的。」
「是麼?咳——」本仙君一怔,嗆了口風,忍不住咳嗽一陣兒,道:「這倒像是他能做出的事兒。但過於冷靜,終究是圈地自縛。」
子童忙攙著本仙君回屋避風,扶我在桌邊坐下,捧了一杯熱茶給我暖手,說:「君上,您怎麼只關心金蟬,也不問問大聖。聽說那日大聖被業火灼傷了眼睛,失了火眼金睛不說,更是至今都看不清東西。」
本仙君手一抖,險些將杯子給摔了。幸好反應夠快,趕在杯子落地之前又一把接住了,但杯里的水還是灑了大半,燙得手背有些發紅。子童「呀」了一聲,忙著為本仙君擦拭。本仙君扯了下嘴角,示意他無須緊張。
「那個——」本仙君訕訕道:「二月初八,要帶去北海水君殿的賀禮,你準備的如何了?」
子童道:「君上放心,早就準備好了。還是三百年前您受傷那次各宮各殿送來的補品,全都是好東西,拿出去不丟人。」
本仙君皺皺眉:「三百年,東西會不會已經餿了?」
子童拍拍小胸脯,道:「我聞過了,還新鮮。」
本仙君鬆了口氣:「新鮮就好。不過你可看仔細了,送出去的禮可別是之前從水君殿送過來的,否則就要鬧笑話了。其它的你都看著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