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委屈地說:「明明是你提議將計就計做戲給那書生看,否則我怎捨得對你動手?而且你今日不提也罷,一提我便來氣。金歡喜,誰准你自作主張切腹自傷的?每每都是這樣!不是為了我便是為了旁人,弄得自己傷痕累累,甚至自傷元神自損魂魄。你何時、何時也把你自己放在心上?」
「你知道我不是在氣這個!」本仙君抑不住低吼。
猴子一愣:「……」
本仙君紅著眼眶道:「之前我不是沒有問過你,我問你為什麼執意要護金蟬西天取經。當時你是怎麼回答的,你還記得嗎?」
「……」猴子不語。
本仙君道:「你為何從未對我提起你與金蟬早就熟識,而且還有十世之緣?」
猴子垂下頭,過來拉本仙君的手,輕聲道:「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那些都是舊事,說出來只會讓你擔心。而且我也未曾騙你。護金蟬西天取經,的確是我有意要還他一個人情,但更多的卻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我真的以為只要取到真經就能普度眾生,亦能助西天諸佛渡劫,這樣無論是你還是金蟬,都不必再為此犧牲。」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呵——」本仙君笑了一聲,抽回手,沉沉地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我寧願從你口中得知,也不願讓別人來告訴我?金蟬度你從善,教你動情,讓你落淚……這些,所有所有,若我知道心裡會多麼難過?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外人,是我橫插一腳擋在你們中間。又或者——」
本仙君眼角微挑,斜視著他,「又或者你是在藉此試探,看我會不會為此喝金蟬的醋。你知道我曾經自斷情根,擔心如今即便是續上了,卻不能愛你如初。甚至你一直認為,我愛你不如愛長留哥哥更多。」
「!」猴子肩頭一震,往後退了幾步。本仙君便知道被我說中了。果然,猴子臉色幾變,沉默之後突然笑出聲來,道:「是。我承認那日我是在藉機試探你,那還不是因為你總是將我往金蟬身邊推。在十里舖時,金蟬前腳一來,後腳你便一個人躲出去了。如此一來,你倒是從容大度體瘦心寬了,可金歡喜,你又何曾想過我的感受?」
本仙君茫然:「???」我大度一點兒也有錯了?我事事讓著別人也有錯了?可看猴子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模樣,又讓本仙君覺得自己確實面目可憎錯的離譜。
見本仙君一臉懵懂,猴子氣極反笑,唑唑逼人道:「你又敢說自己不是在假借書生之手來試探我?當日他與你打賭,賭我會先救誰。你口口聲聲說著不在意,但心裡卻分明介意得很。」
本仙君一怔,「!」猴子知道,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知道我裝著大度,眼裡卻揉不得半點兒沙子;知道我想與金蟬比較個高低,看看誰在他心裡分量更重;甚至知道他的一雙眼睛,是——是被我弄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