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頸子上的傷是生前所有,是以即便是飛升,傷痕也再抹不去了。祁憐卻好像不太在意,他一攤手:「你信嗎,實際上本王只想做個無所事事的閒王,根本不想管這些吃力不討好的破事兒。」其實那一道紅痕如桃花艷烈,在他身上也不算難看。
柳色搖搖頭,他還是覺得大祁王朝的王公大臣還有百姓,所有人都深深誤會這個看起來病懨懨又遊手好閒的九千歲了。他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庸碌無為。柳色咬了下嘴唇,站起來道:「王爺剛才不是問玉清宮怎麼走嗎?我比您早飛升個幾日,仙界差不多都摸熟了,我帶您去。」
「那就謝謝啦。」祁憐笑著說,一展衣擺,跟著站了起來。他手搭涼棚望著浩浩渺渺仙雲霧繞的九重天,道:「真是,本王離開這裡才不過六百年,想不到仙界的格局變化這麼大。別說是玉清宮,本王都要找不著家了。」
柳色邊走邊問:「聽王爺的意思,您曾到過仙界?」祁憐道:「如今本王已經不是大祁的九千歲了,日後你我同天為仙,你可以直呼本王的仙號。」柳色道:「是。不過——不知王爺的仙號是——」「丞顯元君。」祁憐說。
說話間已經到了玉清宮,鶴仙童正守在門外。看到柳色兩人過來,他迎了迎,先跟柳色打了個招呼,最後畢恭畢敬地對祁憐道:「見過元君,玉帝已經在裡面久候多時了。」柳色覺得「丞顯」二字聽起來甚是耳熟,如果不是在人間時聽書唱戲聽過,就是在司命星君的話本子上見過。又或者兩者都有。
另一邊,祁憐整理著原本就很平整的衣擺,笑如春風,道:「本——君方才走岔了路,耽擱了。這就去,我這就去面見他老人家。」說著便於鶴齡一同進了玉清宮。
而像柳色這種無名無籍有沒有驚天背景的小散仙,得不到玉帝的召見自然是不能踏入玉清宮半步的。於是他只好吃著還沒來得及吃完的糖葫蘆,一邊想著「丞顯」是誰,一邊往司命的殿走。不僅懊惱,怎麼剛才忘記問一問祁憐要不要吃糖葫蘆了?
